薛芷晴的想法,是趁着还没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林辰和卡西娅带李昊鳞逃走,眼下显然是不可能了。 李昊鳞的一颗心也是提了起来,心中哀叹:“这回不只我要死,还将两位前辈给连累了。早知如此,就不该请求他们帮忙。” 密密麻麻的人群,如蝗虫过境,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司马博的住所包围,一名面色阴沉的矮胖老者,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进入房门,见到屋内的景象之后,看了眼司马博的断腿,目光从林辰和卡西娅身上扫过,声音阴沉道:“谁干的?” “太爷爷!” 见到矮胖老者,司马博狂喜。 老者名叫司马茂,是司马家的长老,更是不朽境巅峰的存在,在司马家的一众长老之中,实力也是属于中上层次的,在司马博看来,收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辰和卡西娅,自然是绰绰有余。 “太爷爷,是这两个该死的家伙砍了我的腿!您快点帮我报仇,他们砍我一条腿,我便要他们的命!我要他们死!” 司马博怨毒地盯着林辰和卡西娅,对司马茂喊道。 林辰缓缓道:“他砍了我朋友四肢,又毁了他的容貌,我们现在只砍他一条腿,已经算是很仁慈。” 听到这话,薛芷晴心中暗叹,这位前辈竟然要和司马家的人讲道理,无疑是对牛弹琴。 司马家哪里会去管谁对谁错,只要你伤了他们的人,他们为了家族颜面,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看来,这位前辈对司马家的行事风格,是一点都不了解。不然的话,也不可能带着昊鳞哥贸贸然闯到这里来!’ 薛芷晴的眼神变得坚定,因为薛家的关系,或许司马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眼下看来,李昊鳞绝对难逃一死,她决定随着李昊鳞一起去死! “前辈,你和他讲道理,是行不通的!他们司马家的人若是讲道理,就不会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 李昊鳞叹息,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有了不小的成长,不再是当初那个傻气的孩子,进一步知道这世界的险恶。 “不要和我说无关的事情!我只问一句,是不是你砍了他的腿?” 司马茂眼神锋锐如刀,盯着林辰,并没有兴趣与对方废话,更没兴趣听对方说什么道理。 “是——”卡西娅正想答话,被林辰拉到身后。 林辰道:“是我,你想怎样?” 司马茂面无表情:“你自己将双腿砍下来,然后我给你一个痛快。又或者,由我来动手?若是由我动手,便是千刀万剐,你想死都难!” 站在门外的一众司马家族人,都是一脸轻蔑的笑容,望着林辰的目光高高在上,犹如在看一块任他们宰割的垫板上的肉。biqubao.com 任何人胆敢招惹司马家,都将被司马家的怒火焚为灰烬,不可能有好下场! 林辰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司马茂眉头拧了起来。 “我笑你太看得起你自己!既然不想讲道理,那么就用不讲道理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情。还是将你们司马家的家主,那个至尊境初期的家伙叫过来吧,你还没资格让我出手。” 林辰的笑声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大,但眨眼间传遍整个司马家的所有宫殿,相信不用多久,司马家的那位至尊就会到来。 过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从李昊鳞口中得知司马家的家主,是一名至尊境初期的修道者。 这等实力,虽然对寻常人来说已经犹如神话传说中的存在,但对林辰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就连司马家的家主,他都不当一回事,也压根不怕将事情闹大,眼下司马家一名不朽境的长老,竟是跑出来威胁他,实在可笑到极点。 “好一个狂妄无边的小鬼!” 司马茂冷喝,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林辰,杀气腾腾,彻底被林辰的话给激怒。 司马家的其余人,也都恼火不已,对方竟然敢对自家家主不敬,就算是将他杀一千次、一万次都不足为惜。 这种小人物,不仅没资格和家主大人相比,甚至就连提到家主大人的资格都没有! “哈哈哈!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两个是白痴,找来的帮手也脑子有问题。这家伙以为说些大话,就能够吓唬到我太爷爷?可笑!就他也配让我们家主大人出面?哼!现在,他把我爷爷激怒,是想死都难了。” 司马博兴奋大笑,心中满是报复的快感。 从小到大,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竟然被人将一条腿给砍了下来,若是不能报仇,不仅无法泄恨,还将是永远无法洗刷的耻辱! “前辈,小心!”李昊鳞一脸着急。 众人表情各异,唯独身为当事人的林辰和卡西娅一脸平静。 司马茂冲到林辰面前,一脸狞笑,正要出手废掉林辰,林辰一脚踹出,速度快得众人根本反应不过来,轰的一声,便将司马茂踹飞出去! 轰隆—— 房屋的顶部被司马茂撞得坍塌! 眨眼间,司马茂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耳中回荡着他的惨叫。 望着这一幕,画面仿佛静止,众人久久回不过神来。 司马博看了眼屋顶巨大的缺口,又看眼林辰,心中的震惊甚至让他连腿部传来的疼痛感都给遗忘。 “这家伙应该是一名不朽境大圆满。我们倒是都小瞧你了!” 众人回过神来后,人群中走出几名司马家的长老,其中不乏比司马茂更加强大的存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林辰。 虽然林辰展现出来的实力,让他们很震惊,但依旧没谁认为,他有可能从司马家逃走。 如果说之前,这件事情还有一点回旋的余地,那么在林辰重伤司马茂之后,他和司马家之间,可以说是已经结下无法化解的死仇! 林辰没去理会目光不善的一众司马家长老,而是望着远空,道:“可算是来了!” “来了,谁来了?” 众人心中狐疑,顺着林辰的目光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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