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对方实在欺人太甚,抢了自己的妻子,竟然还反过来要让自己承认,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莫非,你是不将我放在眼里,皇甫家在你眼中是可以无视的存在?” 皇甫彦声音低沉几分,咄咄逼人,嗤笑道,“你都是有孩子的人了,说话做事,最好为自己的孩子想一想。你总不想看到他成为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吧?” 周裕一张脸涨红,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却是丝毫不敢顶嘴,就在他要认命时。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逻辑,倒是有趣。按照你这逻辑,若是我把你打一顿,那么问题自然也不是出在我的身上,而是你自身的问题。都怪你太弱了,所以才会被打。是这个逻辑吗?” 场面陷入短暂的寂静,一道道目光,看向林辰。 “这小子怕是疯了吧,竟然敢触皇甫彦的霉头?初生牛犊不怕虎,然而代价却是惨重的啊。”有人小声嘀咕,看向林辰的目光,像是在看个傻子。 皇甫彦还没开口,他身后几名手下,对着林辰破口大骂。 “住口!哪来的狗东西,这里有你插嘴的份吗?” “不知所谓!你这话完全可以理解为在威胁我们少爷,你知不知道,威胁皇甫家的嫡系,会是什么下场?到时候,你连想死都办不到!” “少爷,干脆我帮您把这小子宰了吧?” …… 陈莹挽着皇甫彦的手臂,目光怨毒道:“这男人绝对和他身旁的表子是一伙的,果然都不是好东西!两个有眼无珠,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狗东西,依我看,直接杀了,那都是便宜了他们。” “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皇甫彦目光阴冷盯着林辰,面无表情,给人一种心思深沉的感觉。 “一个仗着出身作威作福,抛去家世就狗屁不是的二世祖,我说的没错吧?”林辰用一种探讨的口吻,很是认真地跟对方说道。 “狗嘴不会说人话,既然如此,那么以后你就当个哑巴。将他的舌头割下来!” 皇甫彦眼中浮现戾气,声音中带着残忍的笑意,最后的一句话,是对身旁的一名手下说的。 “是!” 那手下一声狞笑,手上出现半个手臂长的短刀,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林辰面前,手中短刀朝林辰的嘴巴刺去,打算直接将林辰的整个嘴巴都给捅烂! 旁边许多围观者,惊呼出声! 一些女人发出尖锐的叫声,将眼睛闭上,脑海中浮现林辰嘴巴被捅穿,再也说不出话来的画面。 “啊——!” 惨叫声响起。 将许多人吓得头皮发麻,但很快注意到声音不对劲,不像是林辰的声音。 闭上眼睛的人,将眼睛睁开,见到皇甫彦的手下,躺在地上,双手捂着嘴巴拼命打滚,指缝中涌出鲜血,不由呆若木鸡。 林辰站在原地,一点事没有。 那把短刀出现在他手上,尾端有猩红的鲜血缓缓滴落! 陈莹吓得后退一步,若不是抱着皇甫彦的手臂,怕是要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周裕满脸震惊地望着眼前的一幕,这时才意识到,林辰和卡西娅敢插手这件事情,他们分明也不是普通人。 虽然不知道皇甫彦的手下实力如何,但绝对也是强大的修道者,结果瞬间就变成这模样,自然说明林辰要远比皇甫彦的手下更加强大! 皇甫彦的另外几名手下,纷纷取出武器,围在皇甫彦身旁,目光警惕地盯着林辰。 倒是皇甫彦,表现得很冷静,运筹帷幄的模样,见到自己手下瞬间被重创,也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人群中,一些人察觉到皇甫彦的反应极为平淡,心中暗道,不愧是皇甫家的嫡系子弟,果然都是人中龙凤。 想想也是,这里可是天冥神殿的总部所在,皇甫彦身为皇甫家的人,家中老祖是天冥神殿殿主,即便眼前的人再如何厉害,也绝对不敢将他打伤,又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我们天冥神殿的成员?”皇甫彦盯着林辰,问道。 “你觉得有可能吗?”林辰反问道。 皇甫彦脸上笑容灿烂,道:“能击败我的手下,说明你也是一个修道者。但你又不是我们天冥神殿的人,也就说明,你是一名异教徒!”biqubao.com 异教徒! 围观的人们一片哗然。 谁都知道,异教徒在天冥大陆上,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暗无天日地活着,若是被天冥神殿抓住,那么想死都将成为一种奢望! 这家伙,竟然是一名异教徒! 异教徒还敢跑来这边,还敢招惹皇甫家的人,简直是疯了。 或者说,太过年轻,做事根本不想后果,这下子是绝对完了。 坐实了异教徒的身份,即便皇甫彦不报复他,天冥神殿的其他人,也绝对不可能任由他离去! “好啊!这家伙原来是一个异教徒,还敢跑来这边,这下子是插翅难飞,等死吧你!” 陈莹兴奋大笑起来,又看向周裕,骂道:“没想到,你竟然和异教徒有着关系,这下子你也死定了。还好我已经和你没关系,不会受你拖累!” 周裕双腿发软,噗通一声坐在地上,他刚才说了,卡西娅是他的表亲,而林辰和卡西娅又是一伙的,林辰是异教徒,他绝对也会受到牵连。 皇甫彦看向卡西娅,笑意盈盈:“姑娘,你和异教徒走在一起,按照天冥神殿的规矩,以同罪论诛!不过,只需要你将面纱取下来,或许,我可以保你无罪,甚至还能让你一生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心中补充道,前提是你脸上的其它部位,和你的眼睛一般漂亮。 “你想看我的脸?”卡西娅望着他,面无表情。 皇甫彦笑呵呵道:“姑娘说话倒是很直接,我挺喜欢这种真性情。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资格?” “你不配!” 没有任何征兆,一只脚狠狠踹在皇甫彦脸上,将他踹得惨叫着倒飞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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