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怎么也没想到,浴桶之中,会躲着一个人,眼见漆黑的长枪,缠绕黑色火焰,朝自己刺来,她下意识的便要躲闪。 然而林辰虽只是不朽境中期,但即便是不借助秘法,也堪比不朽境后期,再加上出其不意,这一枪老妇人根本躲不过。 噗! 黑色长枪直接刺入老妇人的眉心。 漆黑火焰,如附骨之疽,缠绕上老妇人的身体。 狂暴的神魂之力,混合在漆黑火焰之中,涌入老妇人的体内,要将老妇人的灵魂同时摧毁。 剧烈疼痛之下,老妇人刚要惨叫,轩辕枪再次化作一道乌光,从她的脖子划过。 噗—— 老妇人的脑袋掉落在地上。 片刻间,脑袋与无头尸体,都被烧成了飞灰。 雪痕目瞪口呆,没想到一个不朽境后期的强者,刹那间就死在林辰的手上。 哗啦—— 林辰这时才从浴桶里跳了出来,轩辕枪化作一道黑光,飞入他的眉心之中。 那两个侍女的尸体,已经被林辰收入神域塔中,老妇人的衣服,显然不适合雪痕,林辰干脆便让雪痕在外面等一下,而他则是进入神域塔,从白娇娇那儿,取来了一套衣服,让雪痕换上。 “你转过去!” 雪痕坐在浴桶中,接过林辰递过来的衣服,脸红的瞪了他一眼,发生了刚才的事情,再面对林辰时,她心跳总是控制不住的加速,脸颊也是一阵阵发烫,背后那异样的感觉仿佛依旧残存着,或者说,不是残存在背后的肌肤,而是在大脑之中,越想忘记,偏偏越难忘记。 林辰转身,片刻后,雪痕说换好了,他才再转过来。 他摸了摸鼻子,望着雪痕那绯红的脸颊,略有些尴尬的道:“刚才的情况,我也是没有别的选择,你——” “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雪痕咬了咬嘴唇,急忙将他的话打断,这个家伙,就看不出来,自己特意不去提刚才的事情吗,他还说! “对对!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辰忙是笑道。 雪痕见他这般说,心里却又莫名委屈,气呼呼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被你看了,还被你摸了,你还敢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额……” 林辰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是你自己说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啊,我这不是顺着你说嘛。 他干笑了笑,不再开口。 和一个羞恼的女人讲道理,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雪痕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不讲道理,她用鼻子轻哼了一声,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不知不觉中,更加依赖林辰,此时说出这番话语,很是自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辰道:“你进入神狱塔中,然后我有办法离开这边!等离开了朱家的神宫之后,我再将你从神狱塔中放出来!” 雪痕也明白,自己跟在林辰身旁,反而会给他拖后腿,很是配合的进入神狱塔之中。 等她进入神狱塔后,林辰将朱荣舟从神狱塔中放了出来。 “带我离开这边,我离开这神宫之后,便会立马将你放了!”林辰对朱荣舟说道。 朱荣舟看了下周围的环境,如果自己没弄错的话,这里正是关押那天人族女孩的房间! 他心神狂震,也就是说,那天人族的女孩,已经被这家伙顺利救了? 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怎么此时没见到那女孩,莫非也是已经被收到了那异空间内,可自己怎么没有在里面看到她? 他心中有着诸多不解,林辰在他眼中,也更加神秘和可怕。 他没有拒绝,有些迟疑的道:“我怎么相信,把你带离这边后,你真的会放了我?” 林辰冷冷道:“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大不了,我先将你杀了,然后再想办法离开!只要你帮我离开这边,我可以以道心发誓,一离开这边后,便会放了你!” 朱荣舟脸色一阵变化,咬牙道:“行!那你以道心起誓,如果你骗我的话,修为永远无法寸进,会被混沌本源所诛杀,注定不得好死!” 林辰冷冷看了他一眼,按照他的要求起誓。 ……… “老祖,您那魔眼族的朋友,传讯过来了!” 一个国字脸中年人,踏入大厅,见到坐在椅子上的朱承泰,满脸恭敬的说道。 “传讯过来了?” 朱承泰站起身来,淡淡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个女孩的身份很不简单,并不只是天人族的寻常族人,让我们在她到来之前,小心看好。他很快就会抵达这边,到时候,会有重谢!”中年人忙是答道。 “不是天人族的寻常族人?” 朱承泰眼睛里泛着精光,旋即叹了口气,不是天人族的寻常族人又如何,自己什么都无法问出来,留着她也是没用。 既然如此,将她交给魔眼族的人,换取好处,那便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主动说出,这女孩的身份很不简单,还说会有重谢,无疑是让我这边要更小心的看好那女孩。不过他并没有直接说出女孩的身份,看样子,是心里对我也有着提防,不想什么事情都让我知道!’ 朱承泰稍微思索,便明白了对方这番话语的意思。 对方心中对自己有着提防,他并不当一回事,这世上或许有着无话不说的朋友,但大多数心中本就互相提防。 事实上,如果不是无法从雪痕的口中问出想知道的东西,他压根也不会将雪痕的事情,告诉对方。 就在这时,朱承泰脸色一变,转头看向右边的方向。 这个方向,正是关押雪痕的房间所在的方向! “老祖,怎么了吗?”中年人顺着朱承泰的目光看去,却只看到了一面墙壁,不解的询问道。 “消失了!”朱承泰道。 “消失了?什么消失了?”中年人更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朱承泰并没有回答他,脸色无比难看,伸手将面前的空间撕裂,而后走入空间裂口之中。 “老祖……”中年人愕然望着缓缓合拢的空间裂口,压根就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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