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小七这个弟子,林辰有着一丝歉意,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个师傅,实在是有些没尽到责任。 小七的修炼,更多的时候,是墨老在帮他教导,他则基本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教导小七的时间并不多。 林辰回来前还想着,神帝师傅已经转生,那么这一次回到地球城,自己便也可以歇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便可以多花些精力,用来指导小七修炼。 却是没想到,叶伊人和他说小七被人带走。 他第一时间,认为小七是被人抓了,不由得心中大怒。 叶伊人见林辰的神情,明白他误会了,忙是道:“小七她不是被人抓走,是经过她自己同意后,对方才带她离开的。” “到底怎么回事,还有,是谁带她离开的?去了哪里?”林辰一怔,心中有着许多问题。 叶伊人道:“是在一年多以前,小七和盼盼在地球城内行走时,遇到了一名老者。那名老者,后面找上门来,说希望能将小七收为弟子。老者的实力很惊人,据他自己所说,他是昊天神域的皇族。” 古镛补充道:“昊天神域,在本源大陆西部的十几个神域中,总体实力足以列入前五,要比灵迦神域那等排名倒数的,强上太多。我一开始有些怀疑,那老者是在说谎,于是便试探了下他的实力,结果他实力简直深不可测,我还没试探出他的深浅,便败在了他的手上。” “昊天神域?”林辰口中低语,脑海中回忆手上的那张地图,上面并没有昊天神域,也就是说,昊天神域虽然也在本源大陆西部,但离着玉鼎王朝这边,应该极为遥远。 须知,本源大陆实在太过辽阔,即便只是西部区域,寻常修道者,花费一生,都无法从这一头抵达另一头。 叶伊人道:“那老者给出一面令牌,说那便是他身为昊天神域皇族的象征,不过我们对昊天神域根本一无所知,自然更不知道那枚令牌是真是假。 这件事情,我们很是慎重,最终连黎国主都惊动,黎国主过来后,确认那枚令牌的确是昊天神域皇族成员的身份象征。那老者并没有说谎。” “也就是说,后面小七便和那老者一同离去,成为他的弟子?”林辰这般猜测,心中并没有因为小七再找一个师傅,而有半点恼火,事实上,他自己不也是不仅一个师傅吗? 冷东流、轩辕神帝,都是他的师傅,商阎在他的心中,基本上也和师傅无异。 修道者的人生道路太过漫长,基本上,强大的修道者,一生不会只有一个师傅,有着几十个师傅的情况,都不少见。 “那老者说,小七所拥有的圣体,不是寻常圣体,是一种伪神体,极为适合修炼他们昊天皇族的一门功法。那门功法,甚至能将小七的伪神体,转化为真正的神体。 小七只要成为他的弟子,那么未来踏入不朽,是必然的事情,甚至还有不小的概率,能成为一名至尊。” 叶伊人道:“那老者身为昊天神域皇族,自然不屑和我们说谎,所以他所说的,应该都是真的。听到他的这番话语,就连黎国主都是震惊不已,黎国主忍不住开口,劝小七拜师。 我们也都觉得,小七成为对方的弟子,是一件好事,不仅能让小七有着更加光明的未来,而且,以后她将有着昊天神域作为她的依仗。我和她说,若是你在场的话,你也会是和我同样的想法。” 林辰点了点头:“既然这对小七来说,是有利无害的事情,那么我自然会支持。” 叶伊人苦笑:“问题在于,小七她自己不愿意。” “不愿意?”林辰愕然。 一旁的古镛想起当日的情景,当时他简直是瞠目结舌,最终只能理解为,那小丫头根本不明白,有不小的概率成为至尊,意味着什么! 有昊天神域作为后盾,又意味着什么! 因为无知,所以才会拒绝! 在他看来,也仅有这种解释! 叶伊人点头,继续道:“那丫头说,她只要你一个师傅就足够了,任凭我们说什么,她都不肯拜那老者为师。” 林辰心中唯有苦笑和怜爱,这个弟子是真的很敬爱自己这个师傅,不过自己这个师傅,也是真的没有尽到责任。 若是可以,他倒是希望小七能答应对方,很明显,对方身为昊天神域皇族,能给小七提供的修炼资源,便是自己无法相比的。 还有对方口中的那门功法,自己也无法提供给小七,甚至自己现在还不清楚,小七的特殊体质,也就是对方说的伪身体,究竟指的是什么。 叶伊人继续道:“最终,还是那老者,自己提出小七可以不拜他为师,只要小七和他一起前往昊天神域,由他亲自教导便可以。他还提出,小七至少五六年内需要跟着他修炼,必须呆在昊天神域。 但我们这边,随时可以去昊天神域看小七,如此一来,小七才答应了。那丫头一点都不傻,很明白这个机遇对她而言意味着什么,她也想要变得更强,用她的话说,是她想要保护我们所有人!” 叶伊人说到后面,眼中带着感动,一旁的人,神情都和她差不多,懂事的小七,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自家的孩子,对众女而言,更是和林盼盼没什么两样。 “小七是个好孩子,等把烈空王朝的事情处理完后,我便到昊天神域那边看她。”biqubao.com 林辰点头,小七总归还是将这个机缘抓住了,他心中无比期待,若是有一天,自己和自己的这个弟子,都能成为至尊,那么也算是一段佳话吧? 到那时,只怕地球城将名动整个本源大陆! ‘名动整个本源大陆,未免有些遥远,不过名动本源大陆的西部区域,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了。’ 林辰心中低语,眼神如刀,此刻的意气风发的烈空王朝国主屠烈,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已经被人当做用来杀鸡儆猴的猎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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