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海量的意念轰然降临! 强行撕开老太婆的精神防护。 读取她的记忆。 刹那间。 老太婆发出无比凄厉的惨叫。 那种被强行读取记忆的痛苦,根本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老太婆刚才说的有多豪气。 现在就有多悲惨。 “我错了,放过我吧!!” 她凄厉嚎叫:“你要知道什么,我全部交代!!” 但,已经晚了。 萧寒已经通过她的记忆。 准确读出了,那位帝子以及他那些信徒所在地。 果真,和那张鬼脸所呈现的画面,一模一样。 别墅,草坪。 一群穿着统一服装。 坐在草地上唱歌的人。 “呵,找到你们了!” 萧寒眼神一闪,手掌猛地用力。 老太婆七窍开始飙血。 不一会儿,就没了呼吸。 萧寒离开房子。 发现小女孩仍旧眼泪汪汪的站在外面。 萧寒看着她,道:“你,要跟我走吗?” 小女孩小心翼翼,看了眼房子的方向。 “婆婆她……” “那不是你婆婆,那是一个恶魔。” “你应该能听懂我的意思吧?” 萧寒说道。 小女孩沉默,眼泪不住滑落。 却没有哭出声音来。 她虽然年纪小,但因为这种恶劣的生活环境。 让她早早的成熟懂事。 她其实很清楚。 自从婆婆去见过那什么帝子后。 回来就彻底变了。 变得残忍,变的恐怖…… 只是,她毕竟还是个孩子。 离开了婆婆,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这才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现在,萧寒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她有了足够的勇气。 萧寒没再耽误,转身朝外走去。 小女孩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来到外面街道上时。 琉璃早已经在此等候。 “将她带去天罚殿吧。” 萧寒指了指身后的小女孩。 “告诉丹青,我已经查到地方了,我直接过去。” 说完,萧寒身形一闪。 直接消失。 琉璃目光崇敬地,看着萧寒消失的方向。 随即转身看向小女孩。 神态温和道:“我们走吧。” 小女孩乖巧点头。 牵着琉璃的手,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望着萧寒消失的方向。 眼底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彩。 另一边。 萧寒正争分夺秒地,赶往目的地。 小女孩的事情,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 因为,天罚殿本身就有四处搜救流浪孩童的计划。 如果是被拐卖的,就将他们送回亲生父母身边。 如果是孤苦无依的,便会给对方选择。 是加入天罚殿,还是接受天罚殿的资助去学习。 学有所成后,再回来报效天罚殿。 这才是天罚殿这个组织。 能日益成长,经久不衰的核心原因。 目的地,位于岛屿西南方向,一处偏僻的山地中。 这里有一座私人庄园。 面积虽不如周家庄园,里面也只有一栋别墅。 但别墅前后。 却有着非常空旷的草地和池塘。 萧寒赶到这里时。 终于在别墅上方,看见了浓郁的鬼气。 这鬼气非常熟悉。 和周若琳体内的,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了!” 萧寒冷笑一声。 快步上前。 这种鬼气,一旦被正常人吸入。 就会在人体内。 形成一种诅咒之力。 被诅咒的人。 轻则丧失神智,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 重则直接被幕后之人利用。 成为一具。 只知杀戮的傀儡。 周若琳因为和萧家人的关系。 显然是第二种情况。 试想,如果自己没从北境回来。 赵清雀也没在家的话。 那周长青夫妇,又哪能想到他们的女儿,会变成那样? 说不定某天。 就会惨死在周若琳手中。 一旦发生这样的事。 那萧家人,绝对会陷入极大的自责和痛苦中。 尤其是萧逸风和张珺夫妇。 因此,萧寒非常生气。 本来弄死了赵军。 他暂时不打算继续深挖这条线。 毕竟,他时间很紧。 又要特训,又要准备应对。 即将来临的世俗界大劫,哪有时间深挖一个小小的赵军人前人后? 但偏偏,对方不打算就此罢手。 还差点伤害了他在乎的人。 那萧寒不介意,花点时间让他们明白。 惹怒他萧青帝的代价。 究竟有多严重! 大步走向前方的别墅。 门口一个拿着扫帚,正在打扫落叶的人。 抬头看向萧寒。 他目光木讷,像是丢了魂一样。 萧寒只一眼,就从他身上看见了,比周若琳身上浓郁几十倍的鬼气。 这种情况,基本已经没救了。 果断的送他走。 对他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萧寒不客气。 屈指一弹,一缕剑气便洞穿了此人的心脏。 他空洞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 身体倒下时。 嘴角甚至还浮现一缕淡淡的笑容。 沿着别墅走进去。 别墅一楼,是个空旷的客厅。 里面布置的像教室一样,整整齐齐摆放着。 一张张木制课桌。 每张课桌上,还放着笔记本和书籍。 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大大的黑板。 上面张贴着上帝的照片。 旁边还写着一些,自以为有哲理。 但其实狗屁不通的话。 这里,应该是异教会用来给成员上课洗脑的地方。 但现在,一楼没有人。 却有阵阵歌声,从二楼传来。 萧寒当即冷笑一声。 径直朝二楼走去。 二楼的空间,和一楼相似。 同样空旷的大厅,却没有摆放课桌。 反而坐满了神情木讷,动作僵硬的人。 男女老少都有。 而在最前方的位置。 一个年轻男人,正被众人拥护着。 一旁坐着一个马尾女人。 抱着一把吉他,拨弄琴弦轻轻弹唱。 整个大厅的氛围,非常和谐。 但,从萧寒的视角看。 这个大厅里,确实鬼影重重,鬼气森森。 尤其被众人拥护的那个年轻人。 浑身上下。 更是散发着,浓郁到极致的漆黑鬼气。 一旁弹吉他的女人,也没好到什么地方去。 这俩人。 应该就是这个异教会的主要负责人了。 而随着萧寒的走近。 原本悠扬的歌声停下,所有人都睁着眼睛。 呆呆的望着萧寒。 左手边,一个被鬼气污染到了极致的人。 突然起身,大步朝萧寒冲来! 袖口内。 一把尖刀滑进他的掌心。 电光火石间,就要刺向萧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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