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劫推开了窗户,接住了从天空中洒落的银光,轻声呢喃道:“下雪了啊......” 她还记得他们第一次看到雪的场景:那是维尔薇姐用她的发明在黄金庭院上造的一场雪,范围不大,就在那小小的一块中。 她跟昂辉互相打雪仗,玩的不亦乐乎,梦姐对他们那种打打杀杀的没兴趣,而是在一边堆雪人,当时堆了几个来着?三个吧。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时过境迁,以前那种天真的时代再也回不去了...... 梦姐牺牲,昂辉不知所踪,自己半年前从往世乐土里出来,那里......根本就没什么能让人变强的东西嘛,只有......变强的理由。 哦对了,希儿,当初她还是自己拉到小队中的,现在她成为了死之律者......却因为体内能量的不平衡导致无法出战,甚至还会危急她的性命。 而现在唯一的解决方案......却是需要昂辉的存在...... 她趴在窗户边上,卷起已经有些长长的头发,嘟起小嘴:昂辉啊,你到底在哪啊...... 站直身体,拍了拍脸,好了好了,不能再消沉下去了,得要让自己打起精神,说不定他马上就回来了呢? 她伸了个懒腰,展现出她那玲珑有致的身躯,她对自己的这副身材已经很满意了,没看到西琳还是那副小小的样子嘛,挺可爱的。 至于布洛妮娅......算了,那个家伙简直不是人! 她转身刚迈出一步,就看到地面离自己越来越近,然后啪的一声,倒在地上。 “嗷呜。”劫从地面上爬起,揉着自己的额头,刚刚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倒下去了? 她眨了眨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周围,这里有着形态各异的众律者,有的看起来刚睡醒,有的似乎在吃东西,正抱着被自己咬到的手在那跳脚呢。 “诸位律者,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们的脑中响起,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朝着前方看去。m.biqubao.com 一颗巨大的球体嵌在前方,中间的十字更像是它的眼睛,扫过了这些律者。 其他人都一脸懵逼,都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只有琪亚娜,芽衣和布洛妮娅的脸色有些奇怪,这......这不就是终焉之茧吗? “茧,你说好消息,那是什么好消息?” 琪亚娜出声问道,茧也看向了她,它倒是有点印象,但这一次,它已经有主人了。 “我说的好消息就是,我已经找到了那位新生的终焉律者了。” “什么!” 面前这个大眼睛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但大多数人并不相信它,毕竟他们才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现在突然说自己能找到昂辉......这能相信它吗? “快,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布洛妮娅有些焦急的说道,毕竟现在希儿的情况已经不容轻视了,只要,只要能找到昂辉......那希儿的情况就能有好转了啊! “我知道你很想拯救死之律者,但现在终焉律者并未真正回归,你们还需等待些时日。” 听到这个,劫连忙出声问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一天,按照他现在的速度,一天的时间。” 劫长出一口气,一天啊,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还有一天,还有一天他就回来了。 说完这个事之后,终焉之茧便把他们送回到外界,劫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看着自己衣衫凌乱的样子,立刻跑回自己的房间了。 黄金庭院—— “什么?希儿你说昂辉那小子马上回来了?”皓启有些惊讶的问道,希儿则是挠了挠脸,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 “我,我也是听那个大眼睛说的,但看起来,布洛妮娅姐姐好像并没有质疑它的样子,所以我想,应该是真的吧。” “大眼睛?”皓启眉头微皱,什么大眼睛?这消息真的可靠吗? 还有......所有律者都被叫过去了......恐怕终焉律者也没这种能力吧?对方到底是什么存在? “哼,谁知道呢?”黑希儿双手抱胸,满脸不屑的说道,“说不定那个家伙是那什么意志弄出来的障眼法呢?目的就是分散我们的精力。” ......黑希儿说的不无道理,不过真要是崩坏意志......他们早就被袭击了吧。 唉,真希望这个时候来个熟悉那“大眼睛”的人啊。 敲门声响起,此时布洛妮娅缓步走入,脸上是那掩盖不住的笑容。 “布洛妮娅,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那当然了!”布洛妮娅一拍脑袋,“对了,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那个东西叫做‘终焉之茧’,那才是一切的起源,崩坏诞生的地方。” “它只会服务于终焉之律者,那是它唯一认可的存在。” “也就是说,它现在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它说的话是可以相信的。” 见布洛妮娅都这么说了,其他三人也自然打消了疑虑,希儿的小脸上久违的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黑希儿的嘴角也微微翘起。 皓启更是把这个好消息发送给了所有人,这小子,可是让我们等了他足足两年半的时间啊! 实验室内的梅比乌斯先是瞥了两眼有所异动的通讯器,似是不确定,然后再看一眼。 “昂辉在一天后回归?” 梅比乌斯念出了上面简短的一句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随后微微一笑,将手机丢到一边,继续手头上的工作。 我就知道,梅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小子是能回来的,一定能回来的。 克莱因从足以埋没她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了哼着小调的梅比乌斯博士,她知道现在博士的心情还不错,看来是那短信的缘故了。 休伯利安也立刻返回,一帮子律者从船上下来,尤其是西琳,直接几个闪烁跃到了自己的房间中,其他人耸了耸肩,反正现在还比较平静,全当是那过去半年战斗的犒劳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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