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李菊和李文柏上大学的人是李平和李晨,李旭带他们来到单位门口跟许叔、李强几家人汇合到一起,等他们坐到车上再去接人。 那些有家人考上大学的老师傅都是这样做的。 先给家人安排个好位置,不然等会儿就要遭罪了。 汽车队来到预定地方,李旭等驾驶员费了好大力气才帮学生及其家长坐上汽车,之后车队伴随着汽车轰鸣声向市火车站驶去。 除了李旭家之前有人考上过大学,其他家庭都是第一次走出大学生,这些家庭的人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情况,又担心路上出事,就把去送学生的人安排的多了一点。 最低两个,最多四个。 像是李强,把小弟李建军和妹夫孙二柱给叫上了;孙敏也从娘家叫了两个外甥让他们陪自己男人一块去。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驾驶队的车子差点没够坐。 李旭一边开车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身旁的李菊、唐兴琳二人,“你们俩把准备好的袋子握到手里,免得等会儿吐的时候来不及拿。” 两女应了一声,将底部铺有油纸的布袋拿了出来。 没一会儿她们就吐得稀里哗啦。 车厢里那些首次坐车的人同样如此。 好在之前县里知会过他们,让他们带上装呕吐物的东西,不然乐子就大了。 等两女吐完,李旭继续和她们聊天,直到抵达目的地才算停下。 李旭和老师傅们先是叮嘱这些家长回来以后在这里等汽车队车辆,不要走路回去,然后又各自跟家人告别。 过了一个多小时大伙儿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晚上回到老宅,吃完饭后,李旭对李乐芸说道,“闺女,你小姑上大学去了,跟我们回去睡吧。” 李乐芸小嘴一瘪,“不回去,我要在这睡。” “你小姑不在家。” “不在我也不回去,我跟姐姐、妹妹睡。” 妹妹指的是李梅的闺女李修敏,这个九岁的小姑娘原本每天晚上都要回自家睡,但在三年前的一天不知道哪根筋突然别住了,死活不肯回家,非要跟李菊睡。 没办法,李梅两口子只能让她留下。 从那时候起,李菊的屋里就住了四个人。 因为原本的床睡不下这么多人,李旭还特意去找木匠老杨给李菊屋子做了张能睡四个人的大床。 本以为李菊走后李乐芸能够跟自己回家,没想到她还是不肯回,这让李旭有些挠头。 这时杜红插话道,“别费力气了,你回来前我就跟她说过这个事,大姐也跟修敏说过,俩孩子都不肯走。” 李平的闺女李睿珂挡在李乐芸身前,脆生生道,“二叔,您就放心吧,有我照顾她们,绝对没问题。” 李旭有些哭笑不得,轻轻捏了下她的小脸蛋,“你个小丫头,照顾自己都费劲,还要照顾她们?” 李睿珂十三岁,放在一般家庭,她这个年纪只要不是最小的那个,绝对会有照顾孩子的经验。 然而这是在李家,她真没照顾过孩子。 李旭实在不放心。 李睿珂顺势扑进李旭怀里,卖萌撒娇,“二叔,求求您了,别带二妹回去,我真能照顾她们,再说这几天我妈也跟我们一块睡,能不能照顾,到时候您问问她就知道了。” 看到大姐带头,李乐芸和李修敏也扑上去求情。 看到三个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小姑娘向自己求情,李旭动摇了。 他无奈的摆了摆手,“在这就在这吧,我不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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