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担心小孩们因为玩闹损失太多体力,最后走不动路,所以没一会儿就被大人们给叫停了。 一行人小心翼翼的在冰上行走,用了三个多小时来到李家祖坟处。 李家祖坟位于一处丘陵上,这里是清河大队地势最高的地方,被这里的人称为后山。 很久之前生活在这里的人去世后就埋在后山,直到今天同样如此。 说是李家祖坟,实际上埋葬的只有两代人,李家康的太爷爷和太奶奶、他的爷爷和奶奶、以及光棍一生的二爷爷、早亡的三爷爷。 至于之前的祖辈,不好意思,李家人也不知道埋在哪... 李家康的母亲李老太太,则是被埋在另一处。 没办法,周围实在没地方了。 以前李旭跟家里人来过这里,那时候这几座坟墓还是一个个小土丘,现在就不一样了,土丘被填上新土,周围还用红砖垒起,坟前被立下新碑,看起来高档多了。 当然,再高档也是坟。 说实话,这要不是人多,李旭一个人万万不敢在这个点过来。 大伙儿根据顺序轮番烧纸祭拜,事后还会磕上三个头,说些祖先们继续保佑自家的话。 等全都祭拜完,众人又去给李老太太烧了些纸钱,之后才返回城里。 此时岁数较小的几个孩子眼睛都睁不开了,李旭等人只好背着他们。 本来路就滑,胳膊还要用来托着背上的孩子,这就让人很难平衡身形、容易滑倒。 比如李旭,一个不慎突然摔倒在地。 好在是朝前面摔的,要不背上的李弘亮就惨了。 不过就算这样,李旭下意识用手撑地的动作也成功让李弘亮掉到地上。 好在李弘亮穿的厚实,再加上皮糙肉厚,倒也没有哭闹。 这一跤还把李弘亮的睡意给摔没了,非要自己走回去。 对此李旭当然求之不得。 看到李旭不断的揉搓手腕,杜红用胳膊碰了碰他,低声询问道,“没事吧?” “没事,就是伸着了,歇歇就好。” “你别逞能,要是疼的厉害,赶紧去找周大夫看看。” 李旭点了点头,应和道,“知道了。” 这时被母亲李梅牵着的李弘亮发出灵魂拷问,“二舅,你是不是懒,不想背我,所以才故意摔倒?”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除了李旭。 只见李旭脸色一黑,没好气道,“小兔崽子,谁跟你说二舅懒的?” 李弘亮吸溜下鼻子,伸手指向前方的李文泽,“四哥说的,他说你以前懒得很,奶奶他们经常说你。” 听到这话,李文泽身子一僵,机械式的扭过脑袋,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爸,您听我解释。” 李旭露出森然表情,“回去咱爷俩再好好说。” 李弘亮只有四岁,尚在不懂事的年纪,他说这话可以被谅解,李文泽说不行,尤其他是李旭的儿子。 故此看到李旭要揍李文泽,李家众人不仅没有出声劝说,反而不断的批评李文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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