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马老师与多年未见的老友们聊得热火朝天,唐县领导们不由得心里一紧。 过了一会儿,见他们还没有停下的意思,一位领导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上前打断道,“马老师,时候不早了,你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马老师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脸上依旧充满笑容。 他先是讲述这么多年校领导一直在心里记挂这些下放老师,为拿到接人的批准文件费了多大力气;紧接着他又讲述学校如今的不易,急缺老师;最后述说校领导为给他们消除后顾之忧定下来的一系列政策。 听完之后,那些没打算回校的老师动摇了。 正如唐县领导想的那样,他们不想回去的主要原因就是担心会再次遭难。 现在校领导定的那些政策要是能够施行,就等于整个学校跟他们绑到了一块,万一出事,大家一起完蛋。 这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不会再发生以前那样的事,这比一万句口头上的保证都要有用。 只见人群中响起一道问询之声,“老马,你说的政策真能施行?” 马老师心里一喜,果断做出回答,“真能,等你们回去,那些政策就会颁布施行。” 看到众人脸上的表情愈发挣扎,他再次添了把猛料,“校领导还说了,只要你们肯回去,他们会想办法把你们的家人弄回武汉。” 当初这些人遭难,他们的家人同样没能逃脱,为了保命,他们下放之后,家里人也都纷纷提交下放申请。 本着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的原则,他们的家人四散开来,去的地方天南海北哪都有。 说句心里话,他们都没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家人。 眼下马老师的话却是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有跟家人团聚的可能。 这也成为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当即下定决心,自己要回校任职。 唐县领导有些傻眼,没想到马老师还藏了一招杀手锏。 他们知道一个人也留不住了。 果然,下一刻那些空着手的人全都向外走去,他们说要回去拿行李。 县领导们没办法阻拦,也不能阻拦,只能上前跟老师们告别。 看到这一幕,马老师对自己的猜测更坚信了。 他来到正跟老师告别的李梅身旁,低声询问道,“之前不承认跟你有关系,现在承认吗?” 李梅呵呵一笑,“不承认。” 这种没头没尾的对话却是让她的大学老师薛为重明白了什么,他冷声说道,“马老师,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会出事的。” 面对明晃晃的威胁,马老师毫不生气,反而乐呵呵道,“我不是傻子,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更何况她保下你们,我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 接着他扭头看向李梅,“你保下他们也是对学校有恩,我送你一桩好处,不知道你肯不肯要?” “什么好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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