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用担心,那个时候李梅的工作应该会清闲许多,李菊可以交由她来教导。 李菊应和一声,然后走到一旁帮胡桂兰带孩子。 看到这一幕,李旭感慨万分。 当初李菊可是最黏自己的,每当自己下班进门,都会扑过来让自己陪她玩。 现在年龄稍微长大一些,却再也没有那番举动,而是一有空就帮家里带孩子。 这不免让他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正想着的时候,李旭突然感觉一个东西撞到自己腿上。 低头一看,就见一张小脸蛋正仰头看着自己,嬉笑道,“二叔,陪我玩会儿吧。” 这个小娃缺一颗门牙,长得还有些肉乎,笑起来颇具喜感,李旭弯下身子捏了捏他的脸蛋,好笑着说道,“门牙都摔掉了,还想着玩,就不能在屋里老实一会儿?” 小娃辩解道,“我都老实一天了,今天一直在照看弟弟妹妹。” 李旭满脸惊愕的询问道,“真的假的?” 没等小娃出声,一旁的胡桂兰就笑着回答道,“真的,今天文柏确实没跟邻居家的小孩玩。” 听到这话,李旭咂了咂嘴,“大侄子,长出息了啊,跟二叔说说,为啥没跟他们玩?” 邻居们经常来李家串门,而且还会带上自家小孩。 有这么多玩伴,从托儿所回来的李文柏每天都是疯玩。 哪怕前些天不小心把门牙摔掉一颗,也丝毫不影响玩耍劲头。 所以今天他出现这种反常行为,李旭认为肯定是另有原因。 “他们不带弟弟玩,我就不跟他们玩。” 胡桂兰补充道,“那些小孩子觉得鸿涛和博涛动不动就哭,不想带他们玩,文柏看到这种情况,索性也不玩了。” 李鸿涛和李博涛这对双胞胎打出生起就经常闹腾,原本大家以为他们会是个难缠性子。 可万万没想到,现如今都快四岁的他们,难缠是难缠了,但是难缠的方式有些不一样,喜欢哭闹。 就连跟小伙伴玩耍之时,磕着碰着都要哭上一场。 这年头的小孩子皮实的很,自然看不惯他们这种性格,不想带他们玩。 不过往常有家长在一旁,小孩子哪怕不愿意,被说上两句也只能捏着鼻子忍下。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李旭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胡桂兰叹了口气,“博涛昨天不小心绊到人家脚上,又哭了,那孩子是丁婶的孙子,你也知道,当初旱灾之时,丁家从咱们这借了一些粮,虽说没怎么用上,很快又还回来了,而且还多还了些,但他们对咱们家向来心存感激; 所以看到这种情况,昨天晚上丁婶把她孙子狠狠的揍了一顿,今天其他小孩子听说这件事,死活不愿意跟博涛兄弟俩玩了,就连他们家长说话都不行。” 听完之后,李旭顿时露出无语表情,“丁婶也真是的,小孩子玩闹,磕磕碰碰多正常,打孩子干啥。” “我今天也是这么说的,但是丁婶不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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