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家离单位那么近,抬抬腿就到了,跟我这情况能一样吗?”李晨嘟囔道,“再说了,我一个有工作的人,要是因为没家底挨骂,那女的得凶成啥样,我就算打一辈子光棍,都不会娶这样的媳妇。” 听到这话,屋里众人都笑了起来,就连孙秀也是如此。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努力收敛笑容,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从咱们家到麻纺厂,最多走半个小时,以前家里没车,我和你爸、你大哥走了那么多年都没说一个累字,怎么到你就不行,非要骑车去,难不成你比我们金贵,一点路都不能走?” 李晨知道,如果这个问题回答不好,自己跑不了一顿毒打,于是在心里将语言组织起来,连忙赔笑道,“妈,看您说的,儿子知道您和爸没少为这个家操劳吃苦,要不是你们,咱们家也过不上现在的好日子; 我不是不能走,只是我觉得既然有这个条件,就没必要上赶着受罪,当初供销社推出高价自行车,那么多人购买,我相信他们里面没有几个是不买不行,大多数人只是希望上下班方便一点; 那个时候要不是你们已经有了车子,估计也会这么做,现在我想买车,不过是跟你们做出同样的选择,而且我的花费低多了,所以您再考虑一下吧。” 李旭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种高情商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先是对孙秀两口子拍一通马屁,又摆事实举例子,表示自己的想法跟他们一样,并且花费还低。 这样一来,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 只见李家康想了一会儿,然后迟疑着说道,“秀儿,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不同意吧。” 李晨的话语让他想起当初想要购买手表的事情。 家里有这个条件,但孙秀不松口,非要等到降价再给他买。 他清楚的记得那段日子有多么难熬,所以才会帮李晨说话。 再说花得都是李晨自己的钱,作为父母,不好管这么多。 孙秀瞅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他说得是有道理,但你考虑过没,以后分家,他不会分到任何财产,现在纵容他买自行车,明天他就敢买手表,后个儿还不知道买什么; 咱们俩今年四十多岁,虽说身体看着挺好,但说句难听的,谁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要是走得早,这小子手里的钱又花完了,到时候他们一家怎么办?总不能有个急事,还要找老大他们借钱吧?” 一听这话,李平连忙说道,“妈,您这说的什么话,你们俩身体好着呢,再活四十年都不是问题。” “就是,哪有这么说自己的,您出去看看,那些岁数大的人,在四十多岁可比不上你们的身体状况,他们都能活这么大,你们肯定也可以。”李旭等人跟着附和起来。 孙秀虽然心里高兴,但面上不显,摆手说道,“这么着急干什么,我就是说说而已,再说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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