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医院,李旭手里多出一个麻袋,袋中装有五个饭盒以及一些碗筷。 可是正如他想的那样,没有一个人能吃下去。 见此情景,孙秀没有劝说,直接将袋子放到一旁。 众人就这样从天亮等到天黑,又从天黑等到天蒙蒙亮。 这个时候,李家康等不下去了,只见他双眼通红,低沉着说道,“吃饭,吃完把老爷子抬回去。” 老话讲落叶归根,所以大多数老人都希望死在自己家里。 李家康说出这句话,等于是在表明不抱什么希望了。 听到这话,饿了一天一夜的众人对视一眼,然后拿出已经凉透的米饭分了起来。 其他人看到李旭往米饭里倒入开水,也都纷纷照做。 没过一会儿,房间里就传出呼噜呼噜的吃饭声。 正在大家专注对付碗里的米饭之时,没想到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饿~” “嗯?”众人同时停下吃饭动作,朝声源看去。 不知何时睁开双眼的李老爷子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但是没有任何动作,于是把刚才的话语重复一遍,“饿~”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全都露出激动表情,起身围上去,并且七嘴八舌的说道,“爸,您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爷爷,您都快把我们给吓死了,还好醒过来了。” “爷爷,您有没有觉得身上不舒服,或者哪里难受?” 对面众人的关怀话语,李老爷子显得非常无奈,“我饿~” 李家康等人虽然没吃饭,但是水没少喝,可老爷子就不一样了,他是真正的水米未进,饿也是正常。 “我们吃的是昨天剩的饭,您先吃一点垫垫,等会儿吃新鲜的;小旭,赶紧骑车带你妈回去做饭,多做一点。”说完后李家康把手里的碗筷朝旁边一递,然后轻手轻脚的将老爷子扶起来,让他坐到床上。 接着又把自己的碗筷递给老爷子,让他先凑合两口。 李旭和孙秀应了一声,迅速将饭吃完,然后拿上麻袋和饭盒转身离去。 回到家里,两人刚忙活一会儿,就见胡桂兰和杜红陆续走进厨房。 接着胡桂兰询问道,“妈,爷爷咋样了?” “醒了,而且刚醒就说饿。” 胡桂兰的脸上瞬间露出笑容,“知道饿是好事,看来爷爷没啥事了。” “我们都是这么想的,不过还得周大夫检查一遍,他说没事,才是真的没事。” “周大夫昨天说了,只要爷爷挺过来就没事,咱们不用担心。”肯定的说了一句,接着杜红上前接过李旭手里的活,“妈,小旭,你们俩一宿没睡,回屋睡会儿觉吧,做饭的事情交给我和大嫂,等饭做好,再去叫你们。” “对对,你们俩回屋睡一会儿,起码好受一点。”胡桂兰跟着附和道。 见此情景,孙秀两人没有多说,直接回屋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中的李旭被杜红叫醒。 他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媳妇,没想到让你说中了。” 他指的是没脱衣服就上床睡觉。 杜红明白他的意思,只能无奈的回应道,“没脱就没脱,熬了一夜,多睡两分钟也是好的。” 李旭嘿嘿一笑,“还是我媳妇知道心疼人。” “行了,赶紧起来吧,饭都做好了。” 听到这话,李旭迅速起身走到门外,用凉水洗了把脸,他这才觉得清醒许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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