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旭极度怀疑刚才肖建平觉得心痛,并不是因为错过了姑娘,而是因为没能尽早体会到爱情的滋味... 沉默片刻,李旭摆手说道,“你自己考虑好就行,行了,事都说完了,你回去吧,我得走了。” 为了让两人相亲成功,他已经做了最大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他们自己。 见他转身离去,肖建平急忙叫喊道,“老李,等会儿,我有事跟你说。” 李旭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啥事?” 肖建平支支吾吾地说道,“这件事能不能先不要告诉胡一筒?” 稍微琢磨了下,李旭就明白了,“你担心如果没成,你们俩见面会觉得尴尬?” “嗯。” “行,我不跟他说。”应了一声后,李旭询问道,“还有别的事没?” “没了。” 听到这话,李旭当即回过头,向停车地方走去。 推上车子,来到供销社售卖手表的柜台,没一会儿就选中一款上海牌手表。 买完表后,他又走到售卖糕点的柜台,伸手指向其中三种糕点,然后说道,“这三样各来五斤,每一样都分成两份,一份三斤、一份两斤。” 柜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倒也没说什么,手脚麻利的给糕点上称打包。 就这样,李旭刚领到手的五十多块钱工资,一下去掉一小半。 走出供销社,李旭将手伸进口袋,把刚买的手表和剩下的工资、一份工业券都收到空间里,然后才蹬着车子向自家驶去。 回到家里,刚把车子停好,还没将车篮里的糕点拿出来,就见胡桂兰急切的询问道,“小旭,肖建平怎么说?” “我出马,当然没问题。”李旭好笑着说道,“你们先等会儿,我把东西放好再跟你们说。” 接着他把三个大点的油纸包拿出来放到李晨的床头柜上,又将两个小点的油纸包放到堂屋柜子里。 都做完后,他拎着最后一个油纸包和一杯水来到院子里。 坐在凳子上,将水放到一旁,打开油纸包,然后招呼道,“先尝尝我刚买的糕点,咱们一边吃一边说。” 胡翠芬看着芝麻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上却没有任何动作。 见她这样,胡桂兰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一块饼子递过去,轻声说道,“吃吧。” “翠芬,拿着吧,这还多着呢。”李旭跟着劝说道。 看两人都这么说,胡翠芬没再推辞,伸手接了过来,嘴里还道了声谢。 只是两人都没接茬,李旭拿起一块芝麻饼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瞬间充满口腔,等咽下去之后才说起正事,“肖建平说要是可以的话,明天晚上在他家里见面,翠芬,你怎么想?” 正慢慢咀嚼饼子的胡翠芬眼睛猛然睁大,脸上还带有一丝慌乱,“明天晚上?怎么这么快?” 胡桂兰瞅了她一眼,没好气道,“快什么快?我看就很好,再说你有啥好怕的,前段时间你跟我爸妈争论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 听到这话,李旭差点没忍住笑。 他知道这里说的是当初胡翠芬搬过来那天发生的事。 胡翠芬想要给李家做家务、洗衣服,孙秀想让她一日三餐在自家吃,而且还想拒绝她的提议,于是双方就此争论起来,都想说服对方。 虽然那天李旭不在场,没见识到她们的争论场景。 但通过事后李家康在讲述这件事情,脸上露出的复杂表情就能看出来双方争论的有多么激烈。 正是因为这件事,李旭才认识到胡翠芬的性格并不像表面看到的这样。 同时这也是他在肖建平面前大力推荐胡翠芬的原因。 没别的,他觉得两人的性格实在太般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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