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筒哥也认识,就是我们汽车队的学徒工肖建平。” 肖建平找媳妇的标准只有一条,那就是年龄要比他小,他家里人为了让他尽管结婚生子,只能按他的心意让人给他介绍对象。 可他从去年开始相亲,一直相到现在都没有相中,把他家人急得都快让人给他介绍乡下姑娘了。 刚好胡翠芬满足他的标准,而且人还勤快实在,所以李旭就动了这个心思。 胡桂兰觉着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好像以前李旭提过,但是更具体的又想不来,接着她作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许久之后才咬牙说道,“小旭,人家能答应和翠芬相亲吗?” 作为姐姐,她当然希望胡翠芬能找个好人家。 可她更知道两人之间的差距。 胡翠芬就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普通人,如果人家打心眼里就不想找这样的姑娘作为对象,只是看在李旭的面子上才答应的话,她觉得还不如不去。 李旭明白她的意思,于是笑着解释道,“他找媳妇没那么多要求,只要年龄比他小就行,有没有工作无所谓,家庭条件同样无所谓,而且他家里人也都是这个想法。” 胡桂兰突然有一种很强的既视感,如果去掉年龄要求,这和当初李平的择偶标准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于是她询问道,“这个叫肖建平的是不是条件很好?” “对,他爸妈都是铁饭碗,单位还很不错,而且他的两个哥哥都分出去了,现在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以后这两份工作都是他的。” 这话一出,胡桂兰瞬间露出激动表情,连声说道,“小旭,那就麻烦你了,要是可以的话,最好尽快安排他们两个见面,不用等我忙完。” 如此优质的对象,她很害怕会被别的姑娘捷足先登,所以想让胡翠芬尽早和肖建平见面。 胡翠芬却是急忙说道,“姐,不急这一会儿,我..” 还没说完,就被胡桂兰打断了话语,“我是大姐,听我的,爸妈那边我来说,再说现在只是让你相亲,又没让你结婚,白天你不还是可以过来嘛。” 看她态度坚决,胡翠芬只好点头答应,然后对李旭道了声谢。 “你先别急着谢,也别急着答应,等我说完你再决定。”李旭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肖建平的条件是很好,但是他以后得赡养四位老人,除了他的父母,还有他的爷奶,如果你能接受,下午我就去找他,替你们俩安排见面时间。” 自古以来养老都是大难题,尤其是在老人身体出现问题的情况下。 别看现在肖建平爷奶的身体算是不错,生活能够自理,但以后还是不是这样就没人说得准了。 如果哪天出现意外情况,导致他们生活不能自理,那么肖建平两口子就得负责照顾他们。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年两年、甚至十年八年都有可能。 一般人真坚持不下来,要不也不会有“久病床前无孝子”这句话。 所以李旭得把情况提前说清楚,免得以后落埋怨。 听到这话,胡翠芬都没怎么思考,直接应了下来,“能接受。” 对她来说,照顾老人真不算啥,就算再苦,还能苦得过以前胡家的日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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