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旭心里正念叨时,突然看到远处出现一道熟悉身影。 等看清那人面孔后,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容。 没别的,那人正是刘刚。 眼看刘刚越走越近,直至上车,没等他出声询问,李旭就率先开口抱怨起来,“刘叔,您这是去谁家打听消息了,咋这么晚才来?” 刘刚先是一怔,随即好笑着说道,“一看就知道你小子有事求我,说说吧。” 李旭嘿嘿一笑,“您这次可真猜错了,我不是来求您的,是来给刘爷爷送政绩的。” “送政绩,啥意思?”刘刚有些不明白。 “县里组织部有个姓吕的干事,那人多半是个贪官,刘爷爷要是把他给办了,政绩不就到手了嘛。” 这姓吕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那娘俩也养不成这样的性格。 李旭想替李梅找回这个场子,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她们的依仗给打掉。 “姓吕的?吕城?”刘刚紧紧皱起眉头,疑惑的询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见他询问,李旭就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听完后,刘刚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还说不是有事求我,你这不就是想借老爷子的手对付他嘛。” 李旭义正言辞的辩解道,“刘叔,您可别瞎说,我是专门来送政绩的,收拾一个贪官污吏,这其中的功劳有多大您不清楚?” 在这个年代,贪官污吏简直就是行走的功劳。 对于当官的人来说功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如果刘家不要,想要的人多的是。 更何况等下个月风波就要开始了,其中一项就是整治城市里的贪污情况和官僚主义,到时候李旭想把这个叫吕城的给玩死简直太容易了。 所以刘家无论接不接这个事情,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刘刚咂了咂嘴,“我清楚,但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别的不说,只是收集证据就是个麻烦事。” 李旭的心里无语至极。 就是因为收集证据有些麻烦,自己又想在过年前把这个事情搞定,所以才会跟你说,要不然自己找人写封举报信,等着县里慢慢查他不就行了? 只要有了证据,其它问题都不是问题。 说句难听的,哪怕吕城是县里一把手的人,到这个时候都得舍弃,不然没准他都得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他调侃道,“您要是这么说,那我就去找吴伯伯他们了,我想他们不会觉得这事麻烦。”biqubao.com 这话一出,刘刚脸色大变,急忙说道,“找他们干啥,他们势力不行,要是让他们找证据,还不知道得拖到什么时候,这事就得我家来办,刘叔在这跟你保证,如果吕城真有贪污行为,不出一个星期,保准给他弄进牢房,你觉得咋样?” 谁都想立功,可问题是没机会立功。 这年头的贪官污吏哪个不是小心翼翼,生怕别人发现? 既然没有表现出来,总不能挨个去查吧?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就凭刚才李旭对吕城家人的描述来看,他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吕城是个贪官,这种现成的目标,只要找出证据就是大功。 他怎么可能把到嘴的鸭子拱手让出去? 李旭却是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最多五天,不能让他过好这个年。” 沉默片刻后,刘刚咬牙说道,“行,等会儿我就请假去找你刘伯伯。” 李旭一愣,“找刘伯伯?不是应该找刘爷爷吗?” “老爷子再过两年就退休了,这份功劳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我大哥还年轻,如果他有了这个功劳,以后没准能比老爷子走的更远。” 要知道那可是宣传部的干事,如果这种人落网,那得牵扯出多少人员? 这会是多么大的功劳? 刘老爷子的政治生涯基本已经走到头了,这份功劳除了能让他的履历好看一点外,不会获得太多的实际好处。 但是对刘文来说就不一样了,他现在就是塑料厂厂长,要是再有大功傍身,只要不出差错,保底都是刘老爷子现在的位置。 这样的话,哪怕刘老爷子退休了,刘家的地位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李旭对此表示理解,于是点头说道,“您说的对,这份功劳给刘伯伯才是最合适的。” “你还有别的事没?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看得出来刘刚非常迫不及待,毕竟时间紧、任务重,如果不抓紧行事,很难在五天内查出证据。 “没事了,路上冰多,您小心点。” 刘刚应了一声,然后就下了汽车,匆匆向主任办公室走去。 见事情办的非常顺利,李旭不由得露出满意表情。 现在就可以静等吕城倒霉了,然后自己好去找他的蠢儿子算账。 想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 再说刘刚那边。 跟主任吴茂请假之后,他直奔塑料厂。 由于走得太急,还不小心摔了一跤,把他疼得龇牙咧嘴的。 不过这丝毫不耽误他此时的迫切心情,站起来后速度没有减慢半分。 用最快的速度到达塑料厂后,他轻车熟路的走到刘文办公室,连门都没敲就直接进去了。 正伏在桌子上办理公务的刘文刚要训斥来人没有规矩,等抬起头后却发现这个人是自己的弟弟,不由得愣在那里。 刘刚进屋之后迅速将门反锁,然后来到他的身旁,激动的说道,“大哥,有好事,天大的好事,我跟你说,这事要是办成了,咱俩之间的账一笔勾销,你还得倒欠我一个大人情。” 见他这个模样,刘文眉头一皱,平静的说道,“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天大的好事,咱俩之间哪来的账?你是不是又背着我偷偷做啥坏事了?” 刘刚嘿嘿一笑,也不隐瞒了,直接把汽车队众人给几家单位做排名的事情说了出来,没等刘文发怒,他又把这次过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全都说完后,他露出得意表情,“大哥,我这次立的功足以让你消气了吧?” 刘文眉头紧皱,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是真的,我得记小旭的情,跟你没啥关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61/71977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