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说,那个姑娘还确实挺特殊的。 至少屋里众人都觉得如果自己穿着露脚趾头的鞋子在外行走,肯定做不到若无其事,更别说还能开心的笑出来了。 不过李旭思考问题的角度向来有些刁钻,他觉得会不会是那个姑娘的脑子不太好使。 不然怎么会轻易的对陌生男人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家庭住址呢? 想到这里,他连忙询问道,“峰哥,你上去跟人家搭话,她就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当然有,刚开始她被吓了一跳,对我很防备,一句话都不肯说。” “后来怎么又说了呢?” “可能是看到我的诚意了吧。”杜峰迟疑的回答道。 这句话让大家有些摸不着头脑,“诚意?什么诚意?” “我跟她走了好几条街。” 屋里众人:…… 李旭觉得他这不要脸的样子,颇有自己风范。 从那个姑娘的反应中倒是能看出对方的脑子不像是有问题。 然后好奇的询问道,“峰哥,这个姑娘叫什么名字?她来城里干啥?” “李大丫。”话一出口,杜峰就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改口道,“不对,是叫李清溪,说是跟家里人来集市卖东西,在集市待的久了,所以一个人出来走走,然后就碰到我了。” 杜明冷笑道,“可以啊你,第一次见面居然就能把对方的小名打听出来。” “这说明我们俩投缘。” “投缘不投缘的先不说,你就说说她家里为啥会同意让她来城里瞎转悠,而不是让她下地干活挣工分?” 卖农副产品倒是不稀奇,现在有不少农民都会来集市销售东西。 可是能放弃工分,让一个劳动力跟着来城里转悠就比较稀奇了。 要知道对乡下人来说工分关系到口粮的分配问题,要是分的粮食少了,来年就得饿着肚子,所以很少有家庭会让劳动力闲置下来,哪怕是一天都不行。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杜峰摇了摇头,“可能是她家里的壮劳力比较多,即使她少挣一天工分也没关系吧。” “放屁,现在乡下的工分是什么价值你不清楚?她家里得有多少壮劳力,才能对这事不在乎?”杜明没好气的反驳道。 所有人都知道自从去年大批城里人下乡后,农村的工分就在贬值。 这就导致同样的工分能够换取的粮食要比以前少很多,所以乡下的人们就得更加努力赚取工分了,免得到时候分的粮食太少不够吃。 这样一来,除非是像杜峰说的那样,李清溪家里的壮劳力必须非常多才能够不在乎这点工分,不然就没办法解释。 “你爸说的对,小峰,如果她家里真的有很多壮劳力倒还好说,可要不是的话,就说明这个姑娘不是良配,我绝对不同意她进杜家门。”杨丽跟着附和起来。 如果家里的壮劳力不多,李清溪还要坚持来城里,这说明她压根就不在乎家里人,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这种人肯定不会是合格的媳妇。 没想到杜峰却是兴奋起来,“这简单,明天你们请一天假,跟我去下湾大队了解了解,如果是像我说的这样,那你们就同意我和她的亲事;如果是像你们说的那样,我就再也不提这事了,怎么样?” 他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如果李清溪不在乎家里人,他就算再怎么喜欢也不敢娶。 所以他愿意赌一把。 成则娶到心仪的姑娘,不成就算了,继续相亲便是。 只是这话却让杜明夫妻犯难了。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迟疑的询问道,“你小子不会是知道她家情况,在给我们俩下套吧?” 杜峰撇了撇嘴,“我要是知道她家情况,刚才就说了,再说我没必要骗你们,如果我一心认准她,你们也拿我没办法不是?” 李旭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于是接上了话茬,“杜叔,要不就按峰哥说的办吧,要是不让他死心,他肯定不会继续相亲; 如果那个姑娘不错,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至于是不是农村人不重要,反正家里养得起,实在不行就给她弄个临时工的岗位,先把户口转过来,然后再找机会给她转正。” “对对,爸、妈,你们明天就请假跟二哥去一趟吧,这事总得有个了结。”杜红和杜森夫妻连忙附和道。 杨丽想了想,然后叹了一口气,“按你们说的办吧,明天咱们去打听打听,要是不让你死心,估计等到我和你爸去世都别想看到你结婚生子。” 身为母亲,她对自己的孩子相当了解。 别看平时杜峰对他们老两口言听计从,可实际上他是个倔脾气。 如果不把这事处理妥当,杜峰没准真的不会继续相亲。 这不是要他们老两口的命嘛。 杜明同样想到了这一点,拳头握紧又松开,来回几次后,咬牙说道,“去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但凡那个姑娘有一点坏名声,我都不会同意你们俩的亲事。” 见他们应允,杜峰可谓是欣喜若狂,连连点头,“没问题,就按您说的办。” 看他这样,杨丽忍不住感慨道,“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出你们这一堆不让人省心的玩意。” 说完后,她看了杜峰几人一眼,当看到杜红的时候,连忙补充道,“除了小红,就她最让我们省心。” 听到这话,杜红乐得当场笑出声来,“二哥、小森,听到没,妈说你们不省心呢。” 杜峰倒是没说什么,但是杜森却不乐意了,只见他哼唧道,“就算不省心也轮不到我们哥俩,另外两个才叫不省心。” 好家伙。 你可真牛逼。 连你大哥和杜青都敢提。 李旭用一种敬佩的眼神看了过去,心里暗道,勇士,走好。 正当杜明要发怒的时候,没想到齐闻一巴掌拍到了杜森的身上,并且呵斥道,“会不会说话,不会说就闭嘴,赶紧跟爸妈道歉。” 杜森好像没反应过来,呆呆的扭头看了过去。 然后他的身上又挨了一巴掌。 “你看我干啥?赶紧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61/7197771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