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家康一拍桌子,兴奋的说道,“如果明天桂兰确诊,那就是双喜临门啊。” 看到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李旭在心里羡慕不已。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做到这样就好了... 孙秀瞅了李家康一眼,没再跟他计较,接着乐呵呵的说道,“我记得桂兰刚怀文柏的时候,小旭刚要入职汽车队;现在桂兰再次怀上孩子,小旭也要转正了,这真是太好了。” 过了一会,看到众人的激动情绪消退的差不多了,李旭这才叮嘱道,“这件事先别向外传,等我转正之后再说。” 李平一怔,连忙询问道,“是不是有什么麻烦?” “现在只能说不太稳定,我不是供销社的直系子弟,许多人都对我获得转正名额有意见,正因如此,我才打算等转正以后再跟你们说,免得你们空欢喜一场。” 孙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张口大骂道,“那些都是什么玩意,去年汽车队困难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出力?现在倒是眼红了,真够不要脸的。” 李家康的智商也上线了,“那可是驾驶员,转正就有四十多元,谁不眼红?老二,供销社的领导怎么看待此事?” “说不好。” “啥意思?” “有一个主任针对我们,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其他领导的授意。” “那就麻烦了,就怕他们都要挤走你。”李家康沉吟道。 孙秀当即呸了一口,“我儿子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换来的机会,他们还想过河拆桥?想得也太美了吧。” “妈说得对,这个机会绝对不能让出去。”李平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小旭,要是有人逼你,咱们就去孙家滩找人,实在不行就杀鸡儆猴,只要没证据,谁都拿你没办法。” “大哥,咱们俩真是想到一块去了。”李旭双眼一亮,连忙说道,“我都想好了,谁不让我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 “一边去,这是下下之策,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使用。”李家康没好气道,“小旭,要不要给你们领导送些礼品?” “送个毛,美得他们,我光明正大挣来的机会,凭啥还要给他们送礼?”李旭撇撇嘴,一脸不屑的样子,顿了一下后继续说道,“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汽车队众人已经放话了,谁敢给我下绊子,就是跟整个汽车队过不去,所以不一定会出问题。” 听到这话,众人舒了一口气,李家康开口说道,“有他们给你撑腰,这事就容易多了,老二,在转正以前你千万别犯错误,让人抓住把柄。” “嗯。” 李旭应了一声,然后纳闷的看着他。 这不是挺聪明的嘛,怎么在对待几个儿子的问题上那么糊涂? 接下来孙秀几人连番叮嘱他要小心、谨慎,有问题就回来跟他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 李旭一一应了下来。 第二天。 到了单位,不少眼红的人跑到李旭面前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话里话外都在说他没有资格转正,应该主动找领导提出放弃这个转正资格。 说实话,当时都给李旭气笑了。 虽然他不敢动手惹事,但是骂人的本事也丝毫不弱。 当即就指着那些人大骂起来。 哪怕是以一敌众,也丝毫不落下风。 从这一天起,他的身上就有了两个标签--天生神力和善于骂人。 晚上得知胡桂兰怀孕的消息,李家众人还祭祀了祖先。 然后叮嘱李菊,平日里要小心一些,千万不要撞到胡桂兰。 李菊不仅答应下来,还把家里扫地的活揽了过去,说是不让大嫂受累。 这个举动也是让大家更疼她了。 ... 一连过去好几天。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人敢在李旭面前比比个不停,等到李旭骂退几波人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那么做了。 而且哪怕骂得再狠,都没有人敢动手揍他。 或许那些人都认为得罪不起汽车队。 可以说后面几天的日子让李旭觉得满意无比。 这天。 高高兴兴的到达单位,然后就碰到几人在远处对他指指点点。 李旭直接骂了过去,“指你爹干啥?有话到我面前说。” 既然那些人不敢动手,他还怕什么? 不出意料,那几个人听到他的声音以后瞬间散开了。 李旭再次骂了一声“贱骨头”,然后继续向汽车队走去。 没成想,刚走几步就被人给拦住了。 李旭的脸色一变,连忙打起了招呼,“冯主任好。” 只见面前这人长得高高瘦瘦,面相显得阴狠无比,脸上还有一条疤瘌。 第二天刚到单位,李旭就听到一个好消息。 由于唐县的调价任务已经完成,上面决定要在县里开设一家高级饭馆。 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就能吃到里面的饭菜。 李旭乐得嘴都快合不拢了,“刘叔,咱们县也太厉害了吧,这才四天就完成了任务。” “还四天,其实两天就完成了。”刘刚撇了撇嘴。 “啊?”李旭一怔,“真的假的,咱们县有这么多有钱人?” “真的,听说只用一天半就给鸡鸭和猪肉卖的干干净净,现在连鱼都没剩下几条。” 李旭咂了咂嘴。 之前他觉得县里的消费力比较高,那是对县里人口数量的自信。 但没想到消费力能有这么高... “刘叔,现在没东西可卖,上面会不会再给我们分配一些任务?” “短时间内你就别想了,之前的物资都是分配好的,就算提前卖完,上面也没有多余的物资让我们销售。”刘刚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李旭表现的有些失落,“行吧,我还想再买几只鸡鸭,现在看来是没希望了。”m.biqubao.com “没事,没准下个月还有。” “希望吧。”应了一声后,李旭突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于是坐起身子,认真的说道,“刘叔,我爸是不是把我以前的事情都对您说了?” 刘刚先是一愣,然后连连摆手否认道,“没有,你可别冤枉我李大哥。” 没看出来,他对李家康还挺好。 这个时候还能替他说话。 李旭没好气道,“我都知道了,您瞒着我有什么用?” “别瞎说,绝对没有这事。” “我爸跟我说了,他说年前接我大姐的时候在车上跟你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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