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平说出“倒霉”这个词,李旭才知道他是多想要个闺女。 于是对其送上衷心的祝福,“行吧大哥,您好好努力,让我早点抱上大侄女。” 李平再次看向胡桂兰的腹部,满怀期待的说道,“我已经努力了,剩下的全看老天爷了。” “小菊还在这,你瞎说什么呢?”胡桂兰顿时羞红了脸,然后把手中的半个鸡蛋塞进嘴里咀嚼起来。 “没事,她又听不懂。”接着李平劝说道,“你慢点吃,别噎着。” “我听得懂,大哥,你是想让老天爷给你一个闺女,对不对?” 李菊的话语再次把几人给逗笑了,连连附和道,“对对对,小菊最聪明了,你大哥就是这个意思。” 笑完以后,孙秀感慨道,“别人家都希望生儿子,咱们家可好,个个都想要闺女。” “您别这么说,没准老三以后不想要呢。” 提及李晨,孙秀不由得点了点头,“说得也是,那个臭小子还真不一定想要闺女。” 几人又聊了一会,才见到李家康走进来。 孙秀连忙询问道,“老三呢,他咋没进来?” “在外面罚站。” 看样子李家康没少用力,就连说话都喘着粗气。 只见他坐到凳子上,伸手端起茶水喝了起来,等喝好之后,重重的将水杯放到桌子上,语气不善的说道,“那个小王八蛋,要不是过两天考试,我非得打断他的腿。” 孙秀开口说道,“老三这话说得确实太过分了,要不等他考完以后你再动手?” 沉思片刻,李家康询问道,“老二,如果腿被打断了,会不会影响他以后习武?” 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建议十分动心。 李旭顾及兄弟情分,也没有落井下石,只是摇了摇头,“我还真不知道,要不给您问问?” 思索一会后,李家康才说道,“算了,要真是影响习武,我们花得那么多钱就白瞎了,我饶他一次。” 说完以后可能觉得这么简单放过李晨不太甘心,然后补充道,“到时候我给他来一顿狠的,让他在床上躺几天。” “你就是让他躺到月底我都没意见。”孙秀给他的杯子里加上一些凉水,递到他的面前,“重要的是你消消气,别给气坏了。” 李旭暗自咂舌。 看来李晨这一关是难过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找的,谁都不会给他求情。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李家康哼唧道,“我没生那么大气,我早看出来了,除了俩闺女,剩下那三个都不是让人省心的料;要是成天跟他们生气,我都活不过五十岁。” 李平和李旭脸色一黑,自己怎么不让人省心了? 孙秀也听不下去了,连忙打断道,“你可别瞎说,咱们家不省心的只有老三一个,其他的都是好孩子。” 李家康瞅了李旭二人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反正我没看出来。” 这话都把孙秀给气笑了,当着孩子的面能这么说?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询问道,“既然他们都不省心,那你跟我说说,你以后打算让谁养老?小梅还是小菊?” 这话一出,李家康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毕竟自己有三个儿子,哪能让闺女养老? 就算女婿同意,他也不能去。 不然说出去得被人笑话死。 看到他一脸的便秘模样,孙秀冷笑道,“说不出来了吧?我算是看出来了,老三的性子全随了你,什么话都敢说。” 这话说得李旭和李平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家康扭头瞪向他们,可二人不仅当做没看到,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看到这一幕,孙秀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把嘴合上。” 听到这话,李旭二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接着孙秀询问道,“除了老二不给你酒喝,老大时不时跟你反着干以外,他们还干过什么事情,让你觉得不省心?” “他们还干了...干了...” 刚说了几个字,李家康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突然发现除了这些以外,李平二人还真挺省心的。 见他说不出来,孙秀依然没打算放过他,“说不出来了?你再仔细想想,刚才那两点究竟是谁的问题?” 李家康露出讪讪的表情,端起水杯抿了起来,一句话都不说。 孙秀顿时更气了,“刚才你不是非常能说吗,现在怎么哑巴了?” 这话听得李旭几人徒然一惊,连忙劝说道,“妈,您消消气,我们俩没事,都听习惯了。” “对对,我们都习惯了,您别生气。” 李菊让李平把她放下来,然后拉着孙秀的胳膊说道,“妈妈,您别生气了,我害怕。” 孙秀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轻声说道,“妈妈没生气,是你爸爸拎不清,我在教育他。” 李旭连忙端上一杯水递过去,“您喝口水缓缓,别生那么大气,我们真的没在意。” 接过水杯,孙秀告诫道,“那样最好,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平时说你们两句也是应该的。” “您说得对。”接着李旭发现气氛有些沉闷,于是拍了拍手掌,见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来之后,开口说道,“大家别想刚才的事了,现在我要说一件喜事。” 李平连忙询问道,“啥好事?”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个月我就要转正了。” “啥?”众人都是一惊,然后孙秀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激动的询问道,“小旭,你说得是真的?” “真的,本来我想等转正以后再告诉你们,只不过刚才屋里的气氛太沉闷了,所以想着说出来让你们高兴高兴。”biqubao.com 平时没少听他说汽车队的事情,于是孙秀再次询问道,“你不是说这两年转正没希望吗,怎么突然又可以转正了?” “我们供销社打算购买一辆新汽车,县里已经批准了,所以需要增加一个驾驶员;说实话,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挺懵的。” 得到确切答复,众人激动的连声说道,“好好好,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大好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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