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嘈杂声。 付家那些亲戚纷纷开口询问道,“小明改变想法了?” “没有,我们说的话他不太相信,所以就想着让吴先生帮忙劝说一下。”付叔连忙解释起来。 接着他把付明拉到吴青峰面前,恭敬的说道,“吴先生,这是我家大儿子付明,麻烦您了。” 付明虽然提不起精神,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有的,只见他开口叫道,“吴先生好。” 虽说声音不小,可言语中透露出的那股子虚味怎么都掩盖不了。 吴青峰笑着回应道,“原来你就是付明,赶紧坐下歇歇。” 之前他给付清算命的时候,付清说自己叫付明,因此他对这个名字可谓是印象颇深。 坐到一旁的凳子上,付明虚弱的询问道,“老先生,刚才听我爸说您找到我家子嗣夭折的原因了?” “找到了,孩子,以后你尽管大胆的结婚生子。” 看到吴青峰真挚的面孔,付明的脸色不断变换。 屋里众人不敢出声,全都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沉默良久,付明露出苦涩的表情,“吴先生,我还是不敢。” 这个回答没有超出众人的预料。 如果仅凭一句话就相信了,那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吴青峰同样能理解,只见他捋着胡须笑眯眯的说道,“孩子,你不相信我的本事?” “没有没有,我绝对相信。”付明连忙说道。 吴青峰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水,然后开口说道,“你不用在这骗我,我知道你不相信。” 听到这话,付明露出尴尬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见吴青峰继续说道,“你们家的问题比较严重,如果想要解决就只能迁移祖坟。” 这话一出,除了李旭和付清,其他人全都愣住了。 包括付叔也是一样。 没别的,之前李旭对他说吴青峰已经找出问题所在,然后他就痛哭流涕起来。 所以李旭没有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现在猛然听到这个消息,他自然有些不知所措。 接着他露出紧张神情,连忙询问道,“吴先生,只有迁移祖坟才能解决问题?” “对。”吴青峰点头应道。 没有过多沉思,付叔直接应了下来,“那就迁,择日不如撞日,明天就动手,到时候还要麻烦您老人家。” 看到这一幕,李旭倒是有些明白了。 吴青峰之所以说出这个事情,应该是想表明自己不是付家人请的托儿。 毕竟哪有拿自家祖坟开玩笑的? 吴青峰摆了摆手,“明天不行,明天不是迁坟的日子,如果想迁,只能等到大后天;迁坟的事情你们还是另请高明,我这老胳膊老腿不想再折腾了。” 付叔顿时急了起来,“我只相信您这个高人,对于其他先生,我实在不放心;到时候我骑自行车去接您老,保证不会让您累着。” “迁坟比较容易,只要迁到其它地方就行,大多数风水师都能做到。”接着吴青峰转头看向付明,“现在你相不相信?” 看到吴青峰心意已决,付叔只能不停地打眼色给付清二人,希望他们能帮忙说说好话。 李旭二人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他们也没把握能够劝动吴青峰。 收到信号的付叔只能暗自叹气,在心里想着其它办法。 听到询问,付明点头说道,“现在我相信了,但还是心有顾虑。” 吴青峰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简单,大不了让你弟弟先结婚生子,孩子在三岁前如果没出事,那就说明没问题。” 虽然现在付清比较相信他,但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脸色一黑。 刚要出声,就见付明询问道,“如果孩子在三岁后出事呢?” 吴青峰毫不迟疑的回答道,“正常情况下你家的孩子绝对活不到三岁,如果能活到,就说明八字不是一般的硬。” 这话一出,屋里的大人们都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个中年人连忙询问道,“姐夫,我记得好像只有一个是八岁走的吧?” “没错,除了那一个,其他孩子都没活过三岁。”付叔痛苦的点了点头。 得到确认,又有一个中年人询问道,“吴先生,照您这么说,能够活到三岁就算是八字特别硬,既然如此,怎么还会夭折?”biqubao.com “虽说八字硬,但他的福运不足、气数不够,依然会夭折;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总有一线生机,所以付家每代只能活下一个人。” “啊?”这话让大家有些懵逼,付叔更是顾不得悲伤,连忙询问道,“不对啊,小明这一代怎么活下来两个?” “那是因为你家小儿子不仅八字特别硬,而且还有大福运,这才庇护他活到现在,他属于特殊情况。” 众人纷纷转头看向付清。 像是打量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李旭倒是比较相信这话。 没别的,只凭付清好几次都没把自己弄死就足以让人相信他的八字特别硬。 看到众人的眼神,付清有些不自在,“你们这么看我干啥?” 付叔都没眼看他,扭过头后继续询问道,“吴先生,您还懂这个?” “那是自然。” “您能不能帮小明算算?” 想了想后,吴青峰点头应道,“行,你把他的出生日期跟我说说。” 付叔连忙说出付明的出生日期,然后一脸紧张的看着他。 看到这一幕,其他人也不再关注付清,都是静静的等待吴青峰的回答。 吴青峰依旧是一只手掐算,嘴里念叨着让人听不懂的话语。 过了一会,他才停下动作,再次喝了一口水,然后平静的说道,“你家老大的名字不行,要改,不然跟他弟弟犯冲。” 这让李旭心里暗笑。 还真让他说对了。 一个叫付明,一个叫付清。 他们俩能不犯冲吗? 他知道付明兄弟两人的关系虽然不错,但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吵。 哪怕是其中一个做出在外人看来最正常不过的事情,另外一个都会觉得有问题。 就像之前付明买东西孝敬他爸,付清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这才会买那么多酒给他爸喝,导致兜里仅剩下五块多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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