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别说,这场景想想都会让人觉得惊悚。 李旭咂咂嘴,将目光看向杜峰,“峰哥,杜大哥这两年真的会回来吗?” “会,他当兵两年就立功成了军士,军士只能服三年兵役,算算日子到下个月一号就到时间了,只是不知道这次他还打不打算继续服役,如果选择超限期服役,要么在下个月,要么是明年的三月,肯定会有一次探亲假。” 听到确切消息的杜森面若死灰,只好继续求助道,“姐夫,嫂子,你们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如果你大哥只是回来探亲,我们倒是能帮你一把,可要是你大哥退伍了,那咋办?”胡桂兰迟疑道。 “小森,你到底是害怕当兵还是害怕你大哥?”李梅询问道。 “我觉得都害怕。” “那你就抓紧让杜叔给你订个亲,结婚时间可以推后一、两年,这样你大哥总不能还把你送去当兵吧?再说你只要订了亲,就算是个大人了,到时候你大哥肯定不好意思对你下手。” 虽然这次过完年杜森才14岁,但是李旭觉得他可以跟自己学学。 先订亲,结婚时间推后。 这样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就连胡桂兰和李梅都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但是杜森却有些不乐意,“姐夫,我不想结婚这么早。” 不知道是不是受他两个哥哥的影响,他并不想随大流这么早结婚。 “你总不能现在寄信去问你大哥的想法吧?现在寄信的速度有多慢你应该心里有数。”李旭摇头说道, “如果你大哥下个月要是能回来的话,没准比回信还要更快到家,可他要真是动了让你去当兵的念头,我相信他能说服你爸妈,到时候谁都帮不了你,所以趁现在你最好考虑一下我说的方法,速战速决,免得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他觉得上次杜家老大之所以会有把杜森送去当兵的想法,可能就是因为察觉到杜森这个特点。 这么好的当兵胚子,一个当兵这么多年的人能放得过? 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的把杜森给弄进部队。 要不是看见杜森实在不愿意当兵,他还真不一定会说出这个可能得罪未来大舅哥的主意。 要说这个未来大舅哥也是。 去年杜森才多大年纪,就在那费劲折腾。 现在可好,把他都弄出心理阴影来了。 再说就这小子的性格,真要是想给他强行送去,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 杜森满脸都是挣扎表情,良久之后才重重的点了点头,“姐夫,我听你的,等晚上就跟我爸妈说。” 李旭见到杜峰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好笑道,“峰哥,你知道小森的性格,他不乐意干的事情,强迫也没用,还不如顺水推舟帮他一把。”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我大哥想送他去当兵,你这么做...”接着杜峰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事,小森,回去以后不准跟爸妈说这是你姐夫的主意,就说是你自己想的,听到没?” 杜森倒是有些听明白了,直接应了下来,“放心吧,我不会让姐夫难做的。” “不错,有长进,不枉姐夫这么帮你。”李旭拍拍他的肩膀,脸上显得满意无比。 接着又对杜峰说道,“峰哥,你不用担心这事,要不你还是跟我说说服兵役的情况吧,以后没准我家老三能用的上。” 其实就算是明说,他相信杜明夫妻肯定会站到他这一边。 没别的。 就是因为他们太清楚杜森的性格。 手心手背都是肉,总不能为了大儿子的想法,导致小儿子搞出什么乱子来吧? 无论结果如何,杜森兄弟俩的情分估计就算到此为止了。 所以为了家庭和谐,他们肯定会顺势同意杜森的想法。 不为别的,就是为堵住大儿子的嘴。 并且会把李旭在其中的作用隐藏起来。 到时候最多是杜森被他大哥找借口揍上两顿也就完了。 反正这小子皮厚,没啥问题。 听到这话的李晨大惊失色,连忙摆手拒绝,“二哥,我不去当兵。” 刚说一句话,就见李梅训斥道,“闭嘴,你学习要是还这样没长进,那可真没准。” 李晨顿时不吭声了。 杜峰见状就把自己知道的讲了出来。 原来现在当兵同样有着年龄限制,必须要年满十八周岁。 而且对家庭背景的考核相当严格。 当所有条件都满足并且入伍以后,计算服役的时间要从下一年度的三月一日算起。 其中陆军的服役时间为三年,在这三年期间无论哪一年成为军士,之后则以军士身份继续服役三年。 服现役期满的军士可以超期服现役,这个期限至少要一年。 听完以后,李旭心里盘算了一下。 现在是二月,再有二十多天时间,杜家老大就当够五年兵了。 不得不说,这个时间还真是够长的。 了解之后,又和杜峰聊了一会,才把对方送出门去。 再次进屋的时候,就见李梅正对李晨说道,“刚才说的你都听清楚了吧?你要是还不知道上进,以后就把你送去当兵。” “是是是,我指定好好学。”李晨小鸡吃米似得连连点头。 这时李旭询问道,“老三,人家小森不想去还情有可原,你为啥不想去?” 这时候不想当兵的男孩子,着实是少见。 刚才杜峰在这,他没好意思问,怕李晨说出什么不该说的,丢了自家脸面。 现在杜森和李菊在另一边玩耍,倒是不担心他会听到,所以就问了出来。 李晨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跟大姐一样,舍不得离开家。” 李旭想了想后接着问道,“你到底是舍不得离开家,还是舍不得离开家里那些吃的?” “都有吧,但是舍不得离开家更多一点。” 胡桂兰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 片刻之后才笑着说道,“说的像是真话。” 李旭两人同样点头表示认同。 “那你能接受像我这样每年回来一次吗?” 李晨看着问话的李梅,缓缓的摇了摇头。 见此情景,李旭叹息一声,“看来这小子肯定考不上大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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