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得下。” 沈重轻叹一声,将脸埋进陆奢的肩窝处,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怎样都行。” 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卑微过,也从未如此害怕过,害怕陆奢会离开自己。 为了陆奢,他可以没有任何底线地退让。 换做以前,沈重是万万不会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如此在乎一个人。 陆奢向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沈重态度软下来,他立马就没了脾气,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你别难过啊。” 他一向利索的嘴皮子此时此刻好似不会说话了,因为哪怕是在书里,沈重也没这样过。 那时候他们彼此相爱,并没有什么障碍,而现在,两人之间仿佛有着某种看不见的隔阂。 “要不……” 陆奢打起精神, “我们出去转转?” “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沈重却不想出去,他只想腻着陆奢,“不知道。” 他的声音从陆奢的肩窝处传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陆奢有些吃惊,“那你怎么会知道这儿?” “我弟介绍的?” “你弟?” 陆奢更吃惊了, “你还有弟弟?” 沈重短暂沉默,然后才问,“是不是他没有?” 因为在沈重的梦里,那个自己身边好像除了陆奢并没有其他差不多年龄的男性,他跟陆奢自然不可能是亲兄弟。 虽然没说‘他’是谁,但陆奢一下子就听了出来,“他是没有弟弟,不过有个好兄弟。” “两个人关系特别好,不比亲兄弟差。” 显然,陆奢知道得远比沈重要多得多。 沈重心中很郁闷,可是又忍不住好奇,“我跟他还有什么不同?” “你们不同的地方很多,他从小被家庭抱错,过得很苦,到十九岁才被原来的家庭找到。” “而你,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并没有受过那种底层人民的贫困之苦。” 沈重听得出陆奢声音里的心疼之意,知道他对那个人感情更深,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那我与他有什么相同之处?” 陆奢轻轻一笑,“那就太多了。” “虽然你们成长环境不同,可你们的性格却格外相似,都是不服输不低头,被人欺负必须十倍奉还。” “还有哪里相同?” 陆奢转头与沈重近距离对视,“长相、身材,说话的声音、语气,就连皱眉头的样子……” “都一模一样。” 沈重伸手去触碰陆奢的脸,他想起自己一开始找寻陆奢的原因,也是因为陆奢长得像他梦中人。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多看陆奢一眼,也就不会知道这个男孩有多美好。 指腹顺着陆奢脸颊滑向腮边,然后捏住柔滑的耳垂。 既然他们的缘分是前世注定,今生修为,他似乎不该再心有不甘。 毕竟不甘又能如何?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两根手指捏住陆奢的耳垂,慢慢揉捻,然后看着陆奢那张漂亮的脸慢慢泛起脂粉般的嫩粉色。 他的唇尤其好看,花瓣般完美的弧形,亲上去绵软得像有温度的果冻。 沈重忍不住凑上去舔了一下。 这一舔觉得不够味儿,他又再次覆上去慢慢品尝起来。 没过多久,方才冷却下去的温度迅速飙升。 可就在沈重研究着用那什么时,陆奢的手机响了,沈重最讨厌这时候被打断,他低咒一声才要挂断却愣住, “陆奢,你妈。” 陆奢吓了一跳,连忙去接电话,“妈。” 陆母在那头问陆奢关于泡温泉的事,陆奢这才想到沈重之前让助理派车去接他爸妈。 “是的。” 陆奢跟陆母好一番解释,然后叮嘱他们带点换洗的衣物,说是晚上要在山上酒店过夜。 陆奢跟那头说话的时候,沈重就在研究,他很聪明,随便翻看了一眼手机就知道如何操作。 “唔。” 陆奢突然闷哼一声。 那头的陆母听出异样,连忙问儿子怎么了? 陆奢脸色大臊,他慌忙伸手去制止后面胡作非为的某人,“没,没事,刚才……噎了下。” 沈重闻声忍不住笑了,他凑近陆奢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 陆奢,“……” 这狗是真不要脸!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书中有过类似的经验,刚刚居然没有让他感觉太多不适。 陆母不疑有他,还在电话那头叮嘱陆奢吃东西要慢点。 这边沈重乐不可支,他轻咬着陆奢的耳珠邪恶的笑,“岳母大人真是太体贴了,我将来一定好好孝敬她。” 陆奢,“……” 他现在除了用眼睛瞪沈重,根本不敢说话,生怕被母亲听到。 “妈,你们就跟着司机出发吧,路上让他开慢点。” “到了这边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嗯,我还有点事。” “拜拜。” 没等母亲回话,陆奢就已经匆匆挂断,生怕耽搁久了被母亲瞧出点什么,那就太尴尬了。 沈重还在很认真地摆弄陆奢,专注认真,孜孜不倦。 陆奢终于感觉不舒服,“别……” 他伸手去推身后的人,沈重却一把抓住陆奢乱动的胳膊安置到身前,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唔!” 陆奢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沈重……” 陆奢脸色微微发白,额头的青筋跳动。 沈重感觉到陆奢不对劲,连忙将人抱紧,克制着自己内心汹涌的yu望,不再乱来。 陆奢很快就冒出冷汗,浑身都汗湿了,沈重怕他因此着凉,连忙又把房间空调的温度调高。 调高的后果是陆奢越发汗如雨下。 噩梦般的遭遇特么还要再来一次! 陆奢疼得直翻白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沈重忍了很久,已经临近失控的边缘。 陆奢感觉到了,立马不安起来。 如果他们…… 那他今天肯定是没法出门了! 陆奢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爸妈来了怎么办? “沈重……沈重!” 陆奢连忙一把抓住沈重的胳膊,biqubao.com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此时沈重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脑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的声音紧绷着, “为什么?” 这个时候踩刹车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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