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倒没有直接将他拽过去,而是一只手抓着陆奢的脚踝,另一只手则顺着他的小腿往上摸去。 一路畅行,直至摸到薄薄的布料。 沈重顿了下,才继续爬行。 陆奢直接被一口水呛到了。 “咳咳……” 他瘫软在沈重怀里咳嗽不止,就连服务生什么时候来的又什么时候走的完全不知。 沈重耐着性子替陆奢拍背,好半天陆奢才好受一些,沈重问他,“想吃冰淇淋吗?” 陆奢心中还有气,要不是沈重摸他,他根本不会呛到,“不吃!” “那我吃了。” 说完沈重不客气地拿着冰淇淋吃起来,还故意露出享受的样子。 陆奢气不过,自己被白白呛了水,然后冰淇淋也被对方抢走了。 简直土匪啊! “我要吃,还给我!” “你刚刚才说不吃。” “但是我现在要吃!” 沈重逗趣他,“不嫌上面有我的口水?” 陆奢,“……” 亲都亲过了,还什么口水? “……不嫌,你拿过来。” 沈重唇角的笑意加深,“好。” 然后张嘴咬了一大口,就在陆奢准备抗议之时,沈重突然一只手扣住陆奢的后颈,然后覆上吻住他的唇。 舌尖挑开贝齿,让半融化的冰淇淋流入陆奢口中。 香草的气息在口腔里蔓延,甜而冰凉的滋味让这个冬天都变得美味起来。 沈重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冰淇淋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底。 “喂……” 陆奢挣扎的力道很小, “滴了。” 沈重此时哪里会关注到手里的冰淇淋? “什么滴了?” “冰淇淋滴了。” 沈重看了一眼手中慢慢融化的冰淇淋,有些嫌弃这个碍事的家伙,随手便将其丢进垃圾盒里。 陆奢,“……” “我要吃!” 他还没忘记他的香草冰淇淋。 沈重却一把将陆奢按在池壁上,眸色幽深地盯着他,“回头给你买一箱。” 然后就将陆奢抵在池壁上继续亲。 两具火热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长腿抵着长腿,胸膛抵着胸膛。 陆奢完全没了抵抗力,他也不想抵抗,身随心动,慢慢的,他的手臂主动纠缠住沈重。 沈重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啄吻变成啃咬,在陆奢身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此时沈重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他想要。 “陆奢……” 沈重一遍遍唤着陆奢的名字,声音里是快要克制不住的汹涌欲望。 陆奢心头乱颤,“沈……重,我是第……” 他想说他是第一次,因为太清楚那种痛,陆奢的身体有着本能的畏惧,不断往后退。 沈重似乎察觉到陆奢的害怕,上前将人抱紧,“怕什么?” “我又不会强迫你。” 他说这话时,尽量让自己的口吻保持平静,可因为太过压抑,声音都微微颤抖。 同为男人自然知道憋着有多难受。 陆奢伸手按在沈重肩膀上捏了两下,目光却落在沈重胸口的位置, “要不我帮你?” 这话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沈重心头狂喜,他忍不住抱住陆奢又是一顿亲,“真帮我?” 陆奢不敢看他,低垂着脑袋,发尾的水珠子滴答滴答落在涟漪不断的水面上,只露出白皙的肩和红玉般的耳垂。 沈重情不自禁地俯身,唇靠过去触碰到微微发烫的耳朵,然后轻轻蹭了两下。 陆奢感觉痒,下意识往旁边躲,却被沈重张口叼住。 陆奢吃痛,轻抽了口凉气,没敢再挣扎。 沈重的手探到陆奢的后腰处,将他的身体往自己怀里摁。 “陆奢……陆奢……” 沈重趴在陆奢耳边一遍遍唤着他的名字,每一声都让陆奢的心尖忍不住打颤。 见陆奢半天没动作,沈重有些等不及。 陆奢初时还不太情愿,可后来终是拗不过沈重,勉勉强强肯了。 好半天,陆奢才面红耳赤地收手。 甩了甩胳膊,好累。 沈重将他的手拿过去温柔地揉着,还爱不释手地亲着,弄得陆奢越发不好意思, “你……你别这样……肉麻死了。” 这人不要脸的样子也跟沈重一模一样。 陆奢现在一点不怀疑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哪里肉麻?你这么辛苦我当然要好好犒劳你。” 陆奢连忙说,“别别别,打住,我是做好事不求回报。” 沈重哈哈大笑,“无功不受禄,我非得回报,不然良心过不去。” 于是两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逐,直到天空飘起了雪花。 雪花在天上飘荡,越来越密集,不断落在水面上,很快就消融不见了。 陆奢想到那个雪夜,寒冷侵蚀了他的全身,他冻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 彻骨的寒冷仿佛令此时此刻的陆奢也能感同身受一般,他瑟缩着肩膀将自己一整个埋进水里。 直到受不了憋闷才从水里出来。 沈重从后面抱住陆奢,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怎么了?” 陆奢这次却没有跑,而是靠在沈重怀里轻轻闭上眼睛, “我想感受感受雪。” 当冰凉的雪花落在陆奢热气腾腾的脸上时,他的心跟着身体一起战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 沈重感觉到陆奢的不适,忍不住把他抱得更紧,“如果不舒服我们就上去。” 难得这个男人一本正经,陆奢心中有点感动。 如果在那场风雪中沈重能够出现在自己身边,该多好。 虽然明知那是不可能的,陆奢还是忍不住去想。 而此时此刻,他终于有种梦圆了的感觉。 沈重…… 他回来了! 陆奢主动抱住沈重,沈重配合着将他拥紧,两人都没有说话,彼此依偎着。 他们的心从未如此靠近过。 沈重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自己的肩膀往下滑。 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陆奢头发上的水,他心疼地想要问问陆奢到底怎么了,可他也知道陆奢不会说。 虽然陆奢爱的是前世的自己,但沈重心中还是忍不住吃味,他更希望陆奢爱的是现在的自己。 明明他也梦见前世了,可他对梦里的那个人却没有眼前人这般眷念。 “陆奢。” “嗯。” “你更爱哪个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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