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生,“我们除了室内的还有室外的。” 室外的? 陆奢从没听说过,上次也没泡过,想了想点点头,“那……就泡室外的。” 反正他要跟记忆里的不同。 沈重见陆奢魂不守舍,也没多说什么,只让服务生带路。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了另一个大别墅,这里的景致要更好,房间装修得古色古香,自带小院,汤池就在院中。 汤池的顶端是茅草屋的样式,露出四分之一的池面在露天。 另一侧则有个换衣服的地方,直接连接着汤池,里面装着暖气片。 陆奢总算有了陌生感,偏偏这种陌生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谢谢,这里很好。” 服务生微笑,“先生喜欢就好,这里有叫铃,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吩咐我们。” 等服务生走后,寒风中剩沈重跟陆奢两人面面相对。 “走。” 沈重一把将陆奢拉进更衣室。 里面很小很热。 陆奢穿着羽绒服,刚刚在外面还冻得牙齿打颤,可进了里面如同蒸笼般没几秒就热得要冒汗。 沈重催促他,“快脱。” 陆奢,“……这么小的地方怎么脱?” “你先脱,等你进去了之后我再脱。” 正扒衣服扒到一半的沈重听到陆奢这话顿了顿,然后一本正经地问了句, “进哪儿去?” “汤池啊,不然还能进……” 陆奢说到一半卡住,他真希望自己刚才没有接这话。 沈重暗暗笑了声,“那我先进去了。” 陆奢的脸不受控制地泛红,这次他聪明的没接话,直等到沈重脱得光条条了,他才隐约后悔。 靠。 他们这就要赤诚相对了吗? 会不会太快了点? 可惜他觉悟得太晚,作为已经坦诚的一方正目光如炬地看着陆奢,不给他退路。 陆奢很有礼貌得不到处乱看,可沈重刚才剥下来的那一瞬他已经看到了。 陆奢的心怦怦跳,他们是真的从头到脚都那么像,包括全身上下各个器官。 这巨无霸…… 陆奢觉得自己的脑壳有点疼,他之前似乎一直都忘记了沈重的攻击性有多强,过往残留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沈重看出陆奢的退意,生怕自己进了池子这小子反而跑掉。 “要不要我帮你脱?” 被沈重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奢不得不硬着头皮脱衣服。 脱到最后一条底裤时,他保守地抓紧边沿,“我……就这么下水挺好。” 沈重勾唇一笑,“随你。”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池子。 唔。 水里好舒服。 陆奢有种浑身细胞都舒展开的爽感,忍不住轻声噫叹,“冬天泡温泉真是太惬意了,下次要带我爸妈过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自己再也不来的话。 沈重闻言心头一动,“这好办,我让人去将伯父伯母接过来。” “正好这几天放假,也该让他们二老放松放松享受享受。” 陆奢虽然觉得这样太麻烦沈重,可他内心深处还是想着好东西要跟爸妈一起分享。 沈重见陆奢表情,不等他开口已经给助理打去电话。 挂断电话后,沈重对陆奢说,“正好接过来一起吃晚饭,晚饭后伯父伯母可以好好泡一泡。” 陆奢一向知道沈重是行动派,可也没想到他动作如此迅速, “谢谢。” 温泉仿佛是流进了陆奢心里,他的心暖融融的。 沈重坏坏一笑,倾身靠近陆奢,“谢谢是用嘴巴说的吗?” 陆奢太了解沈重了,对他这种不怀好意的表情太熟悉,一看就揣着坏心思,他立马闪到沈重后面, “我可以帮你按摩。” “听起来不错。” 沈重似乎挺期待,他听话地趴到池边,双臂撑开按在池壁上。 男人袒露的后背,紧匝肌理微微隆起,结实坚硬,充满了爆发力。 陆奢的双手按在沈重的肩上,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着,按起来好费劲, “你能不能放松一点?” “硬邦邦的。” 沈重发出沉闷的笑声,“这就硬邦邦了?” 他不想吓到陆奢,所以没有转身。 现在陆奢已经一只脚踏进他的陷阱里,他们之间如同猫跟耗子,这只小耗子打算什么时候吃全凭猫的心情。 陆奢,“……” 他是发现这人下流起来也跟那个沈重一模一样。 眼前这男人如假包换,绝对是沈重的复制品。 陆奢按着按着沈重就叫他往下,按着按着又叫他往下。 等陆奢已经按到腰那儿的时候,沈重还叫他往下,陆奢有些恼火,恶作剧地竖起一根手指。 嚯。 沈重浑身绷起,他迅速转身把捣蛋鬼抓到怀里,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陆奢鲜少见到沈重气急败坏的样子,心情颇为愉快,“当然是按摩啊。” 沈重眯起危险的眸,“是吗?” “呵呵。” 沈重冷笑,“礼尚往来,那现在轮到我为你按摩了。” 陆奢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心道不好,连忙猫身钻进水里躲避被‘按摩’的命运。 沈重一个不留神居然让陆奢跑了。 不过池子不大,想跑也跑不远。 两人便你追我逐,沈重甚至还故意放陆奢跑,并不全力抓他,直到把陆奢跑得气喘吁吁,他才上前一把将人擒住。 “沈重!” 沈重被他突然一喊吓住了,愣在原地。 陆奢的脸蛋因为方才嬉闹而热得红扑扑的,“我……我想吃冰淇淋,好热。” 这大冬天的,又在山上,冰淇淋肯定不好搞,正好他可以借此拖延时间。 沈重对陆奢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会满足,他按下叫铃让服务生准备香草冰淇淋和一些点心水果。 就在沈重跟那头说话之际,陆奢再次逃跑了。 沈重并不着急,只是回头看了一眼陆奢,然后继续跟那头服务生说话。 等挂断之后,沈重才慢条斯理地朝陆奢游过去。 “小心啰,按摩大师马上抓到你。” 陆奢真是后悔啊,没事他干嘛手贱去戳沈重? 现在直接给了对方反攻自己的理由。 呜呜。 他有机会溜上岸吗? 陆奢算了一下时间,他最多只有三秒钟,这条路肯定行不通。 就在陆奢胡思乱想之际,突然感觉自己的脚踝被人抓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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