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我带你环球旅行怎么样?” “耶!” 小然开心坏了。 她突然想到什么,“我们可以带陆奢一起去吗?” 杜娜的笑脸垮了,“为什么带他?” “他一看就没出去玩过,那么可怜……” “唉,你这孩子。” 不过杜娜可不敢带陆奢出去,倒不是舍不得多出一个人的费用,而是某位大佬肯定不同意。 她可不愿意触霉头。 “那个……以后再说,人家陆奢也不一定愿意。” 小然立马表示,“我问问他。” “别问!” “为什么?” “咳咳,他现在要好好拍戏,不能分心,你诱惑他出去玩,他万一天天想着不就把拍戏耽搁了?” “等咱拍好这部剧再商量呗,说不定那时候我们又有别的想法。” 小然歪着脑袋想,好像有道理。 杜娜好不容易才把小然给忽悠过去了。 等小然走后,杜娜忍不住翻出网上被人偷拍的照片细细打量。 别说,这小子是真的好看,难怪大佬青睐。 可杜娜想着想着又有些犯愁,万一陆奢不喜欢沈总,沈总会不会逼他就范? 沈总应该不至于那么没品吧? 杜娜连忙去网上查找沈重的相关信息,却发现少得可怜,哪怕是拍照都没有一张清晰的正面照。 这个男人把自己保护得很好。 如此珍惜自己羽毛的男人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男孩乱来吧? 陆奢第二天早早便去剧组了,杜娜看到他很吃惊,“你上午场十点多才开始,你七点钟跑来干什么?” “帮忙。” 杜娜没话说了。 好孩子。 陆奢跟前跟后地忙了一上午,杜娜以前都不怎么关注他,可如今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小子确实跟别人不一样,他悟性很高,几乎别人说一遍的事他就记得了。 无论道具组还是打光师,场务上的活儿他很快就熟悉过来,基本上可以得心应手地帮忙。 就连一向严苛挑剔的导演都跟杜娜说,“这小伙子不错,人机灵又勤快,将来差不了。” 轮到陆奢上场了。 他很多年没有再面对镜头,还是有点紧张的。 方导看出他紧张,宽慰他,“没关系,第一次拍不好是很正常的,咱们又不是非要一条过,允许NG。” “对呀,别害怕,多拍几次就好了。” 旁边工作人员也安抚陆奢。 因为一上午的相处,大家都对这个勤劳肯干的年轻人很有好感。 陆奢深吸口气,他闭上眼睛回忆了一下脑海中的剧情,差不多十几秒后,陆奢重新睁开眼,目光已然变得坚毅。 方导原本也没指望陆奢一条过,他已经做好了NG几十次的准备,毕竟一开始的新人需要时间反复来打磨。 可没想到陆奢第一条就拍得很好。 方导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过,陆奢已经打断他的思绪, “方导,我想再来一次。” “哦,好。” 方导还没从刚才的戏中走出来,陆奢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新人。 第二遍的时候,陆奢的情绪越发饱满,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极其到位。 方导一拍手,“过!” 陆奢却还觉得不够,他可以表现得更好一点,不过他并没有站出来要求重拍。 虽然他可以,但他现在毕竟是个新人,会给其他人造成太大压力,这样不好。 陆奢从来不争强好胜,他的处事原则一定是给别人留有余地。 一天都很顺利,陆奢过得非常充足,体力的充沛让他的心态也变得轻松起来。 拍完第二场,小然见他累得满头大汗,赶紧上前拿纸巾帮他擦, “你别动,回头变成大花脸。” “谢谢。” 陆奢低头冲小然笑了笑。 小然也一脸开心。 两人男才女貌,站在一起就如同一道美丽的风景,怎么看怎么般配。 这一幕刚好落到正走进来的沈重眼中,他眉头一紧,表情便冷了几分。 副导接到通知说领导要来视察,紧忙马不停蹄地迎出去。 沈重一行来了四个人,除了他跟助理小张,还有‘星光传媒’的于总跟手下。 几人先在办公室喝了一杯茶,然后沈重提出去拍摄地看看,好巧不巧就看到方才那一幕。 正好一组镜头拍完了,方导让大家休息,然后过来陪同沈重继续后面的参观。 沈重询问了一些剧本以及资金方面的情况,方导连忙详细解说,沈重听完突然问了句, “你们这边用餐如何?” “啊?” 方导一时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张助理补充问道,“就是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哦哦。” 方导这才跟上沈重的脑回路, “剧组提供的只有盒饭,不喜欢吃可以自己订餐,不过我们盒饭不错的,二荤三素。” 沈重的眉头皱起,于进察言观色,“吃盒饭太差了,方导,这个你们要改善。” 方导,“……” 这不一直都是盒饭吗? 怎么突然就要改善了? “行,行吧。” 反正嘴上先答应下来,等领导走了谁还管这事? 沈重看出方导态度敷衍,于是批评于进,“你不能只动嘴皮子,要给方导拨款。” “定点餐厅,定点配送,三荤三素,水果饮品要一应俱全。” “所有员工皆享受这福利,一个都不能落下。” “于进,你拨款,我给你报。” “伙食差了,我找你算账。” 于进连忙应下,“是是,沈总您放心,我一定办得妥妥的。” 副导跟方导四目相对,沈总这是哪根神经搭错了? 岂料沈重接下去继续道,“所有道具组的设备但凡超过五年,或者维修过的统统换掉,安全必须得到保障。” 方导就更吃惊了,那可不是小钱啊,沈总怎么突然…… 就离谱啊。 沈重在整个剧组转了一圈后,对各方面都提出了新的要求,毫不犹豫地往里砸钱, “剧组如果在资金方面有困难,直接跟于总说,他会满足你们的要求。” 方导的下巴已经合不上了,这天大的好事是怎么落到他头上的? 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嗯。 不是做梦。 那就是沈总脑瓜子坏了。 这事说不定就是大佬一时兴起,方导决定赶紧落实下来,可不能让沈总把话收回去, “哎呀,这时间也不早了,沈总应该饿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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