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五分钟过去,于总准时打来电话,“沈总,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那就是个误会。” 虽然不清楚沈总怎么会突然关心起公司演员的绯闻,于进还是细说了一遍。 沈重听来听去对方提的都是杜娜。 他对杜娜没兴趣,确定杜娜跟男孩没关系后,沈重立马问, “他叫什么名字?” 于进一脸懵,“他?谁……谁呀?” “就是跟杜娜传绯闻的那个。” 于进再次失语,一个无名小卒他压根就没打听对方,他以为沈总是关心杜娜的事。 感受到气氛的凝滞,于进连忙说, “我……这就去打听,沈总您,您稍等。” 沈重,“……” “他不是你们公司签下来的学员吗?” “我给你十分钟,要他所有资料。” 于进连忙应下,“好的,我立马办。” 沈重淡淡命令道,“发我邮箱。” “是。” 于进挂断电话后,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他连忙给杜娜打电话,“你那个小男生什么来头?” “沈总亲自打电话来问。” 杜娜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哪个沈总?” 于进,“……” “我的祖宗啊,上头呀,咱大老板姓沈,你不会不知道吧?” 杜娜无语,“沈又不是多罕见的姓,姓沈的多了去,我怎么可能一下子往那上头联想?” “怎么?沈总为什么问陆奢?” 于进,“那小子叫陆奢?” “是啊。” 于进怼她,“我要是知道还来问你吗?” “你就老实告诉我,那小子是不是有什么来头?” 他生怕得罪了上面。 杜娜以前查过陆奢,“他出身很普通,就工薪阶层,没什么来头。”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亮眼一点的经历,那就是他在C大念书。” “不过现在这年头大学生满大街,就算是知名大学也没什么了不起。” “其他没了。” 于进不放心地问她,“真没了?” “真没了呀,你还想知道什么?” 于进也不知道自己想知道什么,他就怕自己不好交差,“你现在就打电话给他,让他配合公司的调查。” 杜娜奇了,“调查什么?” “比如……” 于进绞尽脑汁, “家中几口人,住哪里,多大年龄,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有没有什么疾病史。” “诸如此类,你自己再多想想,反正尽量全面。” “动作要快,沈总那头还在等着我。” “给你五分钟整理出来给我。” “发我邮箱。” “等你消息,拜拜。” “喂——” 杜娜还没来得及喊住对方,于进已经挂断电话。 他又忍不住琢磨起沈重之前跟他说的一些话,心中怎么也想不通沈重为什么要去调查陆奢的信息。 沈重一直开着电脑在等于进的邮件,可十分钟过去了,于进的邮件还没发过来。 沈重有些失去耐心,他正要一个电话打过去。 邮箱终于有了动静。 沈重打开,那是一份简历,应该是男孩以前投过的简历。 陆奢? 沈重默念着这个名字,在唇齿间反复,越念越觉得熟悉,越念越觉得亲昵,仿佛他们已经认识许久。 因为简历中并没有提到现状,沈重还是给于进打去电话, “把杜娜的手机号给我。” 于进如释重负,他终于不用夹在中间传话了,不过心里也越发好奇—— 沈总为什么那么在意陆奢? 杜娜接到沈重电话时,整个人都慌了,她连忙撕掉脸上的面膜,“沈总,您好。” 沈重淡淡打了个招呼,然后直奔主题, “我收到陆奢的简历了,你把他的现状跟我说一下。” “事无巨细,我要知道所有关于他的的事。” 杜娜刚才听于进那么说的时候还觉得夸张,一个陆奢不至于惊动了他们最上头的沈总。 现在知道了,于总是真的一点不夸张,沈重对陆奢这也关心得太不寻常了吧? 他俩……什么关系啊? 不过杜娜也很快冷静下来,从沈总的态度来看,他是对陆奢一无所知。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沈总突然间就对陆奢感兴趣了呢? 陆奢唯一露脸的机会就是跟自己一起登上了《娱乐周刊》的头条。 沈总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这个想法虽然很大胆离奇,可杜娜实在想不出别的理由了。 沈重还在电话那头等,杜娜不敢迟疑太久,立马将她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车祸?” 沈重的眉头深深皱着,听到这个词的时候,他的身体居然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这就奇怪了,虽然他是跟陆奢有那么一点点奇妙的缘分,可也不至于如此感同身受吧? “好,我知道了。” 肇事司机跑了,到现在人都没抓住。 这个事他一定要调查清楚,陆家忍气吞声,他却不会。 “你说他明天正式进组?” 杜娜,“是。” “明天他有两场戏要拍,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上午大概在十点左右,下午五点左右。” “好。” 沈重对于这一情报很满意, “你不要跟他提我今天找你的事。” “以后关于他的情况无论大小都要进行汇报,可以打电话也可以走邮箱的形式。” 杜娜压下心头的震惊,面上尽可能表现得很稳重,“好的,沈总。” 等挂断电话后,杜娜再也控制不住地尖叫,吓得小然赶紧从隔壁房间冲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 杜娜连忙闭上嘴巴。 小然拍着胸脯,“我还以为家里进贼了呢。” “你吓死我了!” “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好事了?瞧你春光满面的,要结婚啦?” 杜娜立马甩她一个大白眼,“去去去。” 小然知道杜娜有个暗恋对象,这么多年人家一直在国外发展,他俩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小然多次劝杜娜忘记那人,重新物色一个新目标,可杜娜却是个死心眼。 “我开心的是这个剧拍完我可以休息一个月。” “真的假的?” 杜娜神秘一笑,“嘿嘿,可以是真的。” 她如今也算得上钦差大臣了,借着这个跟沈总亲近的机会,她跟于总提啥要求会不答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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