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这小子画得真不错。 会演戏,会画画,长得漂亮,性格看上去也不错,确实是个优质男生。 只是娜姐见多识广,她从来不信这个世上会有完美无缺的男人,只是掩盖得好不好而已。 陆奢敏感察觉出杜娜对自己的警惕和不满,他略沉思后笑道, “这个不算什么,举手之劳。” “我之前摆过地摊替人画肖像,五分钟出图,二十块钱一张。” “所以,真的只是个小礼物。” 随即又对杜娜说,“娜姐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当场替你画一幅,很快的。” 此话一出,顿时打消了杜娜的怀疑,看来这小子没有耍心机,还算实诚。 “行啊,反正我这会儿闲着,那就长长见识。” 陆奢随身带着一根画笔和画本,就这么坐在杜娜对面,刷刷画起来。 小然忍不住走到陆奢旁边去看,没多会儿,杜娜的形象便跃然纸上,小然忍不住惊叹, “画得真好,又快又好。” “你真的只卖二十块吗?” 陆奢淡淡‘嗯’了声,随即打开微信给小然看,里面很多转账二十的信息。 杜娜看到陆奢真的只花了短短几分钟就出了一幅成品,而且也确实画得很像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小陆,你真的很有才。” 随即看了小然一眼,“像你这么出色的男孩在学校应该很有女人缘吧?” “交女朋友了吗?” 陆奢一愣,说起来他以前倒是短暂交往过一个女生,不过后来被周晋给抢了。 杜娜见陆奢这表情,心头一沉,面上却笑笑道,“别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再说了你交女朋友也不影响拍戏。” 陆奢回过神,他摇了摇头,“我没有女朋友。” 杜娜表情一僵,这小子在说谎,刚才那表情分明是犹豫了。 看来也不省心。 陆奢走后,杜娜见小然还捧着画犯花痴,忍不住警告她,“你还是别陷得太深,这个男孩不简单,心思太重。” 小然见杜娜盯着自己手里的画,“你不会要说画的事吧?” “这就是个小礼物,几分钟就画好了,不值得我感动,我懂我懂。” 杜娜把两幅画拿出来比较,“你还别说,他对你是用了心思。” “瞧瞧这笔触多细腻,一根根头发丝都看得清清楚楚,而我那幅明显粗糙了。” “所以,他一定不止在你身上花了五分钟。” 小然的心跳忍不住加速,“那他为什么说得轻描淡写,好似不想我注意到。” 娜姐也想不通,“所以我说他有心机,你要小心点。” “总之,别让他知道我俩的关系,你也不要向他透露任何关于你的家庭。” “这种底层出来的男孩子野心勃勃,很可能把你当跳板,你可别被人利用了。” 小然抗议,“为什么人家一定是想利用我?想拿我当跳板?就没有一点点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可爱喜欢我?” 杜娜一时无言以对,说实话,她压根没往那上面想。 小然一看她表情就知道了,“哼!” 生气。 重重‘哼’了一声之后,小然转头走人。 “小然。” “干什么?” “晚上一起吃饭啊,我定了‘小破店’,你不是最喜欢那边的氛围吗?去不去?” 小然刚刚还在生气,一下子有点转不过来,“哼,我想想。” 杜娜强忍笑意,“行,你慢慢想,下午五点前给我答复就行。” “嗯。” 几乎是第二天,陆奢就得到了剧组的录用通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完全意料之中,因此他也没表现出欣喜若狂。 小然打来电话,磕磕绊绊地说着恭喜的话,陆奢顺势就说感谢她帮忙,想请她和娜姐吃饭。 挂了电话后,小然又去缠杜娜。 杜娜翻着白眼,“你姐姐我今天没空,要我说八百遍吗?是真没空啊。” 小然继续缠她,“去嘛去嘛,你不去我不好意思,万一我面对他时激动得晕过去怎么办?都没有人扶我一把。” 杜娜逗她,“那不正好?晕人家帅哥怀里。” 小然双颊通红,“第一次吃饭就这样不好。” 杜娜‘噗嗤’笑了,“你还当真了?” “行了行了,你先去吃,我晚点赶过去露个脸成不?” 小然一把抱住杜娜,“谢谢娜姐,你真好呜呜……” “别腻歪了,把我妆都要弄坏了,快帮我找个创口贴,这鞋跟好磨脚。” 陆奢用一天赚来的钱请小然去了家环境不错的餐厅,小然来的时候左思右想不知道买什么。 最后经过一家花店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送你,恭喜你通过了试镜正式被录用。” 小然将一捧花递给陆奢。 陆奢连忙站起身接过,“谢谢,请坐吧。” 他俩其实还算不上熟悉,此时面对面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服务生过来,小然暗暗吐了口气,她开始埋头点菜,点了好几个之后才注意到价格,立马打住, “就这些,陆奢你再看看。” “好。” 在陆奢点菜的当口,小然跟他解释了一下娜姐为什么没有来,“……晚点的时候她可能会来。” 陆奢又加了两道菜,然后礼貌地跟服务生叮嘱了几句,才去接小然的话, “没关系,我今天主要是想请你,怕你不好意思才让你喊娜姐。” 小然瞪圆了眼睛。 呃。 陆奢居然是为了请自己? 她成主角了? 一直以来,小然都是杜娜的陪衬,哪怕是小然的那些朋友,跟她亲近也都是为了娜姐。 陆奢是第一个让她觉得她也可以当主角的人。 陆奢见她一脸不敢置信,“怎么了?” “没,没什么。” “如果没有你向娜姐引荐我,娜姐也不会无缘无故帮一个陌生人。” “娜姐肯帮我,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感谢你是应该的。” 陆奢的温和谦逊很快让小然放松下来,小然跟陆奢聊了不少娱乐圈的事。 陆奢认真聆听,偶尔会接一两句话。 小然被陆奢温柔的目光看得满脸羞红。 就在两人气氛融洽时,陆奢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女人在打电话, “阿晋,我已经到了,你在哪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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