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陆奢帮着陆母一起收拾桌子,陆母赶他,“小奢,你做饭那么累,歇着让妈来。” “妈,我已经长大了,以后别把我当孩子看。” “我该为你们分担家务,你如果一直不让我干活,我会觉得在这个家里没有存在感。” 陆母眼眶一红,“我家小奢是大人了。” “嗯。” 陆奢搂了搂陆母的肩膀,“妈,以后我来照顾你。” “呜呜……” 陆母感动得直抹眼泪, “我家小奢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陆奢心中想,他已经过完一辈子了,心境自然跟学生时代不同。 家里打扫干净,陆奢又陪着母亲说了会儿话,“妈,这个钱给你收着。” 厚厚的一叠钞票差不多有五六千,陆母大惊,“你哪来的钱?” 她只知道陆奢每天背着画板出去,以为他是去玩,压根没想到他会跑出去赚钱。 陆奢便把他每天给人画肖像的事说了下,虽然一天下来累得手抽筋,可他说起来却轻描淡写,好似那钱很好赚。 “……就坐在那儿动动笔。” “不累,而且大多数顾客都是学生,很好说话,画得不好也没人说我。” “少的时候一天可以赚五六百,多的时候能上千。” 陆父也很吃惊,他知道陆奢爱好画画,可陆奢以前家里画了一堆却从来没想过用画画来赚钱。 “小奢,你别太有心理压力,我跟你妈只是暂时困难,过了这一阵就能缓过来。” 陆母也说,“是啊,小奢,你别为了赚钱太拼了,我们还是希望你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工作。” “你们放心,我有分寸。” 陆奢听话地点点头, “爸妈,那我先回房了。” 陆父陆母看着茶几上一大堆大大小小的钞票,心中喜忧参半。 陆奢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剧本看完,一开始他以为是什么抗战神剧,可后来慢慢看进去却发现剧本写得非常好。 文字、细节,革命先驱者的形象都非常还原历史人物。 陆奢要扮演的角色也是历史人物之一,但在那个时代不过是无数热血青年的其中一个。 陆奢发现自己之前明显低估了人物难度,觉得自己是老资格,差点掉以轻心。 从床上坐起身,打开灯,在简陋得连全身镜都没有的房间,陆奢对着窗户玻璃一遍遍演绎着角色的情绪变化。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夜里两点多。 陆母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见陆奢房间里还开着灯,以为陆奢忘记关掉,便悄悄推开门准备进去。 可眼前的画面却令陆母愣住,陆奢居然还在对着窗户念念有词。 这孩子该不会魔怔了吧? 陆母忍不住开口,“小奢,你怎么还不睡?” 陆奢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很晚了,可大概是很久没有拍过戏,陆奢的心情还处于兴奋阶段, “妈,我这就去睡。” 陆母不放心,“小奢,你……真没事吧?要不要什么时候我们去医院再复查一下?” 陆奢哭笑不得,“妈,你就别小心翼翼的了,我真没事。” “明天有个试镜,我今天刚刚得到通知,时间上有些紧迫,这才练得晚了点。” “你快去睡吧,我也准备睡了。” 陆母,“行,那你早点睡,熬夜不好的,记得啊,不能仗着自己年轻就糟蹋身体。” “知道了妈,快走吧。” 陆奢推着陆母往门口走。 等陆母回房了,陆奢也没有再练,他需要保存体力,静静躺在床上,陆奢脑中回忆着刚刚背的台词。 第二天,陆奢也没有刻意打扮,就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 试镜意料之中的顺利,副导一个劲儿地拉着杜娜问她哪里找的宝藏男孩,怎么没早点领过来, “我敢肯定他一定很快成为娱乐圈新杀出来的黑马。” “不谈他的演技,就那艰涩难记的台词,他居然能够脱稿。” “可见昨晚下了狠功夫。” “而且这小子情绪饱满到位,我居然完全被他煽动,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 “还这么年轻就如此厉害,以后不得了,大有前途呀。” 杜娜并没有跟着副导看陆奢表演,但见副导能如此夸一个新人,也觉得挺好奇的, “真这么好?” “嗯。” 副导毫不避讳的夸奖, “反正我从事这一行二十几年,第一次遇到如此有天赋的年轻人。” “你不是说他之前没拍过戏吗?现在还在念书。” 杜娜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啊。” 她的调查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何况陆奢的年龄摆在那儿,就算真演过什么也是跑龙套。 “那就真厉害了,这个年轻人你最好早点推荐给你们经纪公司。” “这部剧播出后肯定会有很多经纪公司抢着签他。” “趁着他年少无知早点定下来。” 副导这话提醒了杜娜,何况她家小堂妹还念念不忘人家,如果想促成这两个人最好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杜老师。” 陆奢去了一趟洗手间,过来跟杜娜她们打招呼。 杜娜笑得一脸慈爱,“叫娜姐。” 陆奢明显一愣,不过他还是乖乖改口,“娜姐。” 随即看向一旁已经兴奋地快要自燃的小姑娘一眼,女孩很可爱,他有印象, “小然,感谢你的引荐,我有个小礼物想要送给你,还望不要嫌弃。” 说着陆奢从背包中取出一个文件夹,文件夹打开,里面是一张小然的肖像画,整洁漂亮。 小然看到的时候,感动得不行,“天哪,这是你昨天画的?” 因为他们昨天下午才加的微信,陆奢只可能在那时候看到自己的朋友圈。 也就是说她把剧本的电子档给了陆奢之后,陆奢并没有第一时间忙剧本的事,而是…… 呜呜,小然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个帅哥怎么如此心思细腻? “陆奢,你对我太好了!” 娜姐默默翻了个白眼,只是一幅肖像而已,看把这小妮子给感动的,真是不知人心险恶啊。 “我看看。” 娜姐夺过小然手中的画,带着几分挑剔地打量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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