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柳诗诗后,k就知道他的性取向瞒不了多久。 不过没想到他家人的反应还算平静,可能大约在他坚持跟顾晗月离婚那会儿大家就都心中有数了。 打过预防针后,再接受起来似乎就要容易很多。 何况,儿子自己有出息比什么都重要。 “妈,大概是你吓到他了。” “他现在肯定没走远,要不你先回去,晚上再过来,我想喝你煲的鱼汤。” k没想到宋明泽会找过来,在这之前吴特助已经给自己打过电话,当时他还不敢信,直到亲眼看到宋明泽。 那是一种无法压抑的惊喜,却伴随着不安。 这让k反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宋明泽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至于跑过来再警告他一次吧? 如果不是,那他为什么急切地要见到自己? 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但k不敢往那方面想,生怕自己空欢喜一场。 江母哭笑不得,“你这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这人才露了个面你就赶我走?” “妈——” “好了好了,妈看你身体不舒服就让你一次,我晚上再来瞧你。” 江母出去时看到宋明泽那小子还没走,正一脸纠结地靠在墙上,不知道在挣扎什么。 江母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上前,“你是小宋吧?” 宋明泽见江母主动跟自己说话,顿觉紧张,连忙立正站好,“是,我……我叫宋明泽,江晏的朋友。” “那你怎么不进去?” “我……” 宋明泽吞了吞口水, “我刚刚……接了个电话,这就进去。” “伯,伯母不再多坐一会儿吗?” 宋明泽磕磕巴巴地问。 江母觉得这孩子还挺可爱,确实很好逗,难怪阿晏喜欢他,“不了,我要回去给阿晏煲汤,晚上才过来。” “你进去吧孩子,好好陪陪阿晏,他心情不太好。” 宋明泽听到这话心头一紧,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吧? “好。” 他连忙答应下来。 等江母走后,宋明泽才整理了一下乱七八糟的情绪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k在睡觉。 宋明泽见k闭着眼睛,紧张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 说实话,纵然他脸皮再厚,可昨天才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今天就主动跑过来,他实在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k。 k心里大约是记恨自己的吧? 毕竟在那种情况下将人丢下。 在床边坐了片刻,宋明泽见k依然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又忍不住有点担心,手轻轻贴到额头上。 好像没那么烫了。 那应该没事了吧? 自己可以放心了。 宋明泽本来就是因为不放心才非要来看一眼k,现在人看到了,好像已经没大碍,他应该可以走了。 何况自己在这儿闹出点动静也会影响病人休息。 想了想,宋明泽决定出去买点水果送过来当赔礼道歉。 轻轻起身,宋明泽才要离开,却一下子被人紧紧抓住手腕。 宋明泽诧异回头,正好对上k幽深的眸,他直勾勾地盯着宋明泽,“去哪儿?” 男人声带仿佛被烧坏了,沙哑得厉害。 宋明泽先是一喜,“你醒了?” 随即解释道,“我见你睡着想去买点水果,来得匆忙,我什么都没带。” k压根不在乎什么水果,他只担心宋明泽会离开,听说对方只是想出去买点水果,眼神这才松下来, “柜子里有。” 宋明泽连忙去翻找柜子,“哇,好多。” 各种各样的水果一应俱全, “你想吃什么?” k淡淡一笑,“你想吃什么?” 宋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可你才是病人呀。” “要不我帮你剥个橙子怎么样?” “我剥橙子水平可高了,能剥得很完整,一点不破,一根丝没有。” “好。” 他们就这么平常地聊着,没有人提之前的事,好似没有发生过那样的不愉快。 k的脸色苍白,眼睛却特别亮,目光紧紧追着宋明泽。 只见宋明泽娴熟地搓揉着橙子,搓了几圈后用小刀给顶端开了个口子,然后削苹果似的一圈圈削下来。 再一层层剥掉上面白色的脉络。 宋明泽仿佛对待一件艺术品似的小心翼翼,努力不弄破一点点。 k的目光原本落在宋明泽的侧脸上,此时却慢慢爬到他漂亮修长的手指上。 他记得宋明泽喜欢涂某种牌子的护手霜,k不记得那牌子叫什么名字了,却始终记得淡淡的清香。 就在宋明泽把剥好的橙子得意地展示到k面前时,k却一把握住宋明泽的手。 宋明泽愣了下,不过并没有如以往那样抽走。 k就如此定定地望着他,直到确定宋明泽不会反抗后,才将他握着橙子的手拉到自己鼻子下面。 他缓缓凑近宋明泽的手背,然后低头轻嗅了一口。 不知是因为生病影响了嗅觉还是宋明泽今天没用那款护手霜,k并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让他有一点遗憾。 宋明泽被k莫名其妙的动作弄懵了,“怎……怎么了?” k没有答他,只是接过他手中的橙子,欣赏那被剥得特别干净的样子,并不舍得下口。 这是宋明泽第一次为他剥橙子,他就差没供起来。 “跟谁学的?” k随口问道。 宋明泽才要脱口说出‘阿鸣’,很快意识到什么立马改口道,“我……自学的。” 宋明泽的那一下转折并没有逃过k的眼睛,k微微冷笑,“是曹鸣教你的吧?” “……嗯。” 既然被识破,宋明泽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 “不过,我以后不跟他做朋友了。” “他……他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我现在懂了。” 宋明泽不太会表达,但他也已经意识到阿鸣非善类,自己要离对方远点。 所以昨天到今天但凡是阿鸣打来的电话发来的信息,宋明泽都选择视而不见。 宋明泽的这句话让k感到欣慰,“你知道就好。” 该说的该做的都已经说完做完,两个人之间突然就冷场了。 很快,宋明泽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我……就是来看看你,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就先……” 他想开溜,但k并不允许,“你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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