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贝壳好漂亮,最外一圈的壳很薄,薄如蝉翼。 宋明泽将它举起对着太阳。 太阳的光芒照射在贝壳螺旋似的细纹上,折射出五彩的光华。 真好看。 尽管阳光刺得眼睛快要流泪了,宋明泽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追着那美丽的光。 不知不觉的,宋明泽的后背就彻底靠进K怀中,他像只慵懒的小猫软绵绵的。 K低眸看着他,目光越发温柔。 好想…… 就这么把人按在沙滩上狠狠亲他,亲到他求饶为止。 ‘咔嚓’ 一道白色的闪光几乎要被人给忽略掉。 可K还是敏感地转头朝身后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举着相机对着他们。 见K看自己,那男人连忙露出抱歉的笑,随即走上前来,“不好意思,刚才那一幕实在太美了。” 照片立马就洗了出来,男人递给K。 K接过去一看,确实拍得很美,而且没有拍到正脸,算是尊重了被摄影人的隐私。 此时宋明泽已经从K的怀里退开,他伸手拿过照片一看。 天哪。 他刚才居然就那么明目张胆地躺在K怀里? 要不是看到如此暧昧的照片,宋明泽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干的事,而且还格外自然。 他们之间就好像是一对恩爱的情侣来海滩度假。 K见宋明泽盯着照片面红耳赤的样子,心中暗笑,随即对那男人说,“你要把底片给我。” “这……” 男人显然舍不得。 K的脸色异常严肃,“我最多只能把这张照片送给你,你必须把底片给我,否则我会要求你删掉。” 男人见K态度坚决,不得不答应下来。 K得到底片后很开心,“回头我要洗一百张出来挂在你房间里,让你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宋明泽本来就大受刺激,听到K这话就更受刺激,“江晏,你再这样,我真给你找护工了。” K哭笑不得,“做人得讲道理,我当时没强迫你吧?” “你自己赖到我怀里,躺着舒舒服服地晒太阳,怎么到头来还怪我?” 宋明泽被怼得哑口无言,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 K轻咳一声,“不过我也不小气,你愿意靠就靠,我也不会少块肉,当然啦,你也没少块肉。” 宋明泽,“……” 特么的,这是多块肉少块肉的问题吗? 宋明泽懒得跟他辩解,为了减少沟通,他故意打了个哈欠,“我困了要回房睡午觉。” “你有什么事两个小时后再给我打电话。” 说着就要往外走。 K连忙喊住他,“别呀,我万一要上厕所怎么办?” 宋明泽,“……” “你是一只手不能用又不是两只手都不能用。” “自己脱!” “唉。” K故意叹了口气, “这才照顾了半天就怨气冲天。” “算了算了,我自己找护工吧,不敢劳驾你宋小少爷。” 宋明泽,“……” 特么挤兑谁呢? “那行,我跟你住一屋,不过得换标间。” K反对,“就一个晚上,换什么标间?” 宋明泽坚持,“我不,我就要换。” K无奈,“行吧,你去前台换。” 他才不信这个时节酒店还能有多余的房间。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宋明泽走后K立马打电话给前台。 前台刚刚挂了K的电话就看到宋明泽来问房间的事,立马笑着告诉他, “很抱歉,最近旅游团队比较多,标间已经住满了,只剩大床房。” 宋明泽一脸不情愿地回到房间,垂头丧气,“没标间了。” “不过我们要约法三章。” 他立马就找服务生又要了一床被子。 “一人一条被子,互不干扰。” K见宋明泽满脸戒备的样子,哭笑不得,“我现在身负重伤,就算想干点什么也力不从心呀。” “再说了,之前被你攻击了一下,现在还疼着,恐怕短时间内起不来。” 宋明泽似乎这才想到K受伤的胳膊,顿时卸了一大口气。 对呀,他以前打不过K,现在老狐狸断了一条胳膊还不得被自己稳稳拿捏? 念及此,宋明泽算是彻底放下防备,他一下子跳上床,“我睡会儿,你小声点。” K的工作电话特别多,公司文件也是一大堆,他要回复邮箱,各种需要动手。 K靠坐在床边,“半个小时后喊你。” 宋明泽抗议,“为什么?” 半个小时还叫睡午觉吗? “因为睡多了人会变傻,你之所以这么傻就是因为睡觉睡得太多。” 宋明泽,“……” 你大爷的。 这老狐狸真是见缝插针地挖苦嘲讽他。 “我变傻我乐意。” K笑起来,“逗你的,我需要你帮我回复邮件,我的手不太方便操作。” 宋明泽立马哀嚎上了,“我命好苦。” 他现在宁愿断胳膊的是他自己。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欠着K人情呢,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吧。 宋明泽无奈地想。 空调风舒适地吹着,宋明泽很快就呼呼睡去。 K看了好几眼,确定宋明泽睡得很沉,这才把手臂从夹板中解放出来。 没病装病真是太痛苦了,K好几次都差点露馅,还好宋明泽本来就挺大条。 时间过得很快,半个小时眨眼就到,K看着笔记本上显示的时间,再看看睡得安稳的宋明泽,不忍心叫他。biqubao.com ‘叮’ 宋明泽的手机响起来。 K连忙看了一眼,是阿鸣,而且貌似他已经赶到他们这边了,估计是问宋明泽住在哪个房间。 K眉头皱起,拿起宋明泽的手机直接关机。 这个阿鸣真够烦人的。 K眼神闪过一抹杀气,看来他不能等宋父出手了。 K悄悄从床上下来走到卫生间打电话,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才从里面出来。 床上的宋明泽刚好醒了,他揉揉眼睛,见K从卫生间里出来,“你上厕所了?” “不是,打了个工作电话,怕吵醒你。” 宋明泽问,“几点了?” K看了一眼手表,报出时间。 宋明泽皱眉,“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你怎么没喊我?” K,“你就算再睡一个小时我也不会喊你。” 宋明泽不解,“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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