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奢望得到宋明泽,只是不想被自己喜欢的人看不起,哪怕宋明泽的眼光从来没落到自己身上。 如今宋明泽突然打来电话提出这样的请求,阿鸣只觉得是老天爷在怜悯自己。 他求之不得。 哪怕是假的。 就如同沙漠里看到了海市蜃楼,明明不合理,可却因为向往而甘愿追逐。 宋明泽没想到阿鸣会答应得如此爽快,一时间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那会不会影响你学习?” “不会。” 阿鸣手中的笔在书本上记录着什么, “我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位法国朋友,正好他需要学习中文。” “我们便一起对练,效果还不错。” 阿鸣忍不住跟宋明泽分享自己在学校里的点滴,多说了几句后,他很自然地抛出心中疑问, “你为什么需要一个假男友?” 宋明泽叹口气,“因为我前男友回来了,还缠着我,甩都甩不掉。” 阿鸣心头一紧,前男友? 他从来不知道宋明泽还有前男友,“谁呀?” 宋明泽,“你不认识。” “对了,你今晚有空吗?我请你吃饭,顺便跟你说一下情况。” 既然要请人帮忙,当然得拿出一点诚意。 阿鸣压下心头杂乱的思绪,“好。” 两人约了餐厅地点,宋明泽知道K即使不亲自跟踪自己也会派人跟着,于是特地回宿舍换了很正式的衣服。 光鲜亮丽地去赴阿鸣的约。 他就是要让K知道他有对象。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K耳中,他虽然脸色不太好,却也没有慌,只是吩咐手下人查一下那个跟宋明泽约会的男人。 今晚家中聚餐K不能亲自过去,坐在餐桌前陪着家里人吃饭,他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顾晗月离他最近,见他频频看手机,便忍不住凑过来打趣, “怎么?屁股下面长钉子了?” K分明坐不住。 “说实话,我还挺好奇那个男生的,虽然看过他的照片,但一定没有本人有趣。” “否则怎么会让你如此恋恋不忘?” 顾晗月的声音压得很低,又要确保K能够听得到,所以两人的距离难免凑得很近,看上去格外亲昵。 一桌的长辈见了他俩感情这么好,都很满意。 “阿晏、小月,你俩也结婚两年多了,年轻人贪玩可以理解,不过这娃也得提上日程了吧?” 江家的一位婶子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对呀,你俩得早点生,趁着我们还能搭把手的时候多生几个。” “先别谈多生的事,回头吓着小月,咱就先生一个试试。” “对对,生一个也行。” “……”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江晏夫妻俩要孩子的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接连起身, “爸妈、大伯、婶子,我还有点工作没忙好。” “我也有事。” K倒是省心,直接跟着顾晗月落跑。 顾晗月不过是找了个借口,她那里还有什么工作? “走,看看你的小男友去。” 顾晗月突然对K朝思暮想的小男友生出兴趣。 K却百般推脱,“算了,下次再给你看。” “怎么?还舍不得?” K哪里是舍不得? 只是听说那小子居然跑去跟别人约会,约会的地点还在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餐厅,这不是打他脸吗? 这么丢人的事他可不想顾晗月看到,回头要被她笑一辈子的。 顾晗月眼珠子滴溜溜转,“那行吧,我撤了。” 说罢,摇摇手中的车钥匙,潇洒离开。 等顾晗月离开,K走到路边去打车,他今晚喝了酒不能开车,好不容易才叫到一部车。 K直奔餐厅,只是并没有留意到后面跟过来的豪车。 他这人从来都是迎难而上,宋明泽找了个小白脸,他自然得去会会。 宋明泽以前跟K来过这家餐厅很多次,里面的菜色他几乎都尝过,很自然地点了几道该店的拿手菜。 “今天让你尝尝他们家的镇店之宝。” 阿鸣看着宋明泽,目不转睛,“你瘦了。” 即便宋明泽有微妙的变化他也分得出。 宋明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脸,“唉,还不是被那个混蛋气出来的,他就是个无赖。” 反正宋明泽这辈子是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人。 在没认识K之前,宋明泽一直觉得自己够厚,天天缠着陆奢,可遇到K后,他真要甘拜下风了。 那个男人的脸皮简直铜墙铁壁一般,不管别人如何打骂,他都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纠缠。 阿鸣听宋明泽说完他跟K之间的恩怨,忍不住暗暗握紧拳头。 虽然宋明泽的遭遇跟他的不能比,但并不妨碍他心疼自己喜欢的人。 “你……还爱他吗?” 这才是重点。 不管那个男人最初是用什么手段得到宋明泽的,后来又是甩了他去结婚,现在又来纠缠,这些对阿鸣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宋明泽现在对K是什么样的情感? 他还爱那个男人吗? 宋明泽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到底是被分手怨恨K还是因为不能跟他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怨恨他? 阿鸣看宋明泽的表情,心头一疼,“他都跟你分手了那么久,你为什么不开始新的恋情?” “你在等他回来吗?” 他犀利的问话让宋明泽措不及防。 宋明泽本能反驳,“我没有等他!” “只是累了倦了,不想跟人谈感情。” 他被K扎了一刀,那伤口两年多还没有完全愈合,他不想再被其他人扎刀,就这么简单。 阿鸣盯着对面自己喜欢的男人,他比自己还长几岁,却依然像个孩子。 单纯、无知,即便被人伤得遍体鳞伤也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 阿鸣忽然间就心疼得不得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紧紧抓住了宋明泽的手。 宋明泽吃惊,本能地想要缩回手去,可却在看到了什么之后僵在原地,就这么听到阿鸣说, “跟我在一起,你会忘了他。” 他虽然年轻,但在欢场上打滚了几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 像宋明泽这样单纯的小子最容易被迷惑,只是他从来不愿意对宋明泽用手段罢了。 可现在,他要尽快将宋明泽从泥潭里拉出来。 “是吗?” 身后传来冷淡的声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57/719758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