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心头一怵,忙找了个借口离开。 他不是傻子,光看这两个人眉眼间的互动就知道他俩互相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啧。 主管倒是没想到宋明泽居然还认识江家这样的阔少。 这关系可不是谁都攀得上的。 会客室里只剩宋明泽跟K两个人,宋明泽依然站在原地没动,他警惕地盯着K, “你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业绩,不欢迎吗?” K这几日并不只是跟踪宋明泽,在宋明泽上班的期间他已经查到他这几年的种种,也知道宋父恨铁不成钢。 K将一份公司的正式文件丢到桌上,他是有备而来的, “你看一眼,这个项目可不是你这种小技术工吃得下的。” “若真谈,我得跟宋氏的高层聊,甚至是你的父亲亲自来。” “不过如果你谈下来,私下送给你父亲作为他下个月的寿礼,想必宋总会又惊又喜。” “阿泽,你总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吧?” 宋明泽当然不想。 不止这里,就是整个宋氏也没有他想待的地方。 他这一两年来没有做出任何成绩,不止宋父失望,他自己更失望。 可他就是对什么公司经营管理提不起兴趣。 纵观从小到大,他好像并没有自己特别喜欢做的事。 K继续怂恿宋明泽,“只要你交出这份漂亮的成绩单,你就可以向你父亲提出任何要求。” “我相信他都会满足你。” 宋明泽慢慢将视线转向K,似笑非笑,“你想要什么?” 他才不信K会什么都不图,“要我陪你睡吗?” 对于宋明泽的开门见山K很想拍手叫好,说实话,在国外的那几年他想了好多次。 想回来睡他。 可又觉得自己这么做太不要脸了。 不过宋明泽此刻居然主动提出来,K觉得自己不要是傻子,可当他对上宋明泽那双充满嘲讽的眼神后,顿时如一盆冷水泼下。 K瞬间清醒过来。 他要的不是一时欢愉。 “那倒不必,只要你陪我拍几组照片。” 以前宋明泽跟K好的时候,K帮宋明泽拍过很多照片,各种各样的都有,后来那些都成了宋明泽的情感包袱。 终于在半年前,他把那些翻看过无数遍的照片统统删掉了。 全部清空后,宋明泽就觉得自己的心也好似被挖掉了。 空了一块的地方如同破了个大洞,冷风往里头灌,冷得叫人直打寒颤。 宋明泽以为K说的是跟以前一样,他帮自己拍几组照片而已。 这对宋明泽来说并不是什么过分要求,他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只是几组照片吗?” 宋明泽不信K如此好说话。 K点头,“只是几组照片。” “而且不露脸。” 宋明泽思考几秒,终于点头,“好。” “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K挑眉,“你也有?” 宋明泽,“不行吗?” K哈哈大笑,“行行行,现在我在追你,你提什么要求我都满足你。” 宋明泽对K这种轻佻的态度很反感,“请你不要这么说。” “我不会跟有妇之夫牵扯不清,你也没资格追我。” K含笑不语,有没有资格不是宋明泽说了算的。 宋明泽提出他的要求,“合同签了,照片拍了,从此以后你不可以再来骚扰我,我们两清。” “如果你做不到,之前谈的就算了。” 他也不是非要那个成绩不可,只是想要彻彻底底摆脱K。 宋明泽相信除了用宋父压自己这一招,K也没别的法子继续纠缠自己。 江家不会纵容他一直胡作非为。 “行。” 没想到K居然爽快答应, “听你的。” 他相信宋明泽对自己不是绝对无情,否则宋明泽也不会如此刻意跟自己拉开距离。 宋明泽看似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可等他离开会客室后,双腿都站不直,脊背更是爬满了汗。 他现在心乱如麻。 K再这么逼他,他真好怕自己哪天再次栽在对方手里。 那才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呢。 不行。 他得找个人挡一挡。 如果要找假男友,陆奢显然是最好的选择,可陆奢跟沈重是一对,这根本瞒不了K。 宋明泽想了一圈都没想到什么合适的人。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阿鸣! 虽然那个少年人稍显稚嫩,可那张脸那双眼却美得惊心动魄,任谁看一眼都不会忘记。 宋明泽甚至想,说不定K见到阿鸣,转头就把自己忘了。 如果是那样……也挺好。 宋明泽苦涩地想,只要K不再缠着自己,不再来拨动自己的心,他与别人如何都跟自己无关。 自从宋明泽被阿鸣拉黑之后,他就没有试着跟对方联系过。 如今这个电话拨过去,也不知道能不能打通。 ‘嘟——’ 三声之后,那头接通。 阿鸣没有说话,还是宋明泽抢先道,“阿鸣,是我,宋明泽。” 阿鸣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宋明泽? 他只是没想到宋明泽会给自己打电话,心情一下子难以平复,也就不敢说话,生怕被宋明泽听出异常。 “你在吗?” “嗯。” 阿鸣总算发出了一个字符。 宋明泽没有问他为什么拉黑自己,“我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 “你能不能这段时间扮演一下我的男朋友?” 阿鸣将手中握着的笔狠狠攥紧,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其折断,他听错了吗? 可还不等阿鸣做出回应,宋明泽似乎又觉得不妥,毕竟阿鸣在念书,他不该耽误阿鸣的学业, “算了,你就当我没说,我也是……脑子一热……” 宋明泽有些懊恼,他一遇上K的事就容易乱了主张,“阿鸣,你好好念书,我先挂……”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鸣略沙哑的声音匆匆打断, “我愿意。” “啊?” 阿鸣吞咽了一下口水,“我愿意扮演你的男友。” 虽然他不知道宋明泽为什么需要一个假男友,但宋明泽男友这个身份对他的诱惑力太大。 哪怕只是想想他都会觉得亢奋。 这段时间,他没有再去那个酒吧,原先存的钱只够他一学期的费用。 他现在在奶茶店打工,虽然收入远不能跟酒吧比,可这钱干净,他挣着踏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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