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听到宁宁清脆的笑声,心中暗暗高兴,看来他的方法有用,也不枉费他跟小何陪着宁宁‘出生入死’啊。 三人几乎把园内所有项目都玩了个遍,宁宁的状态跟进园前判若两人。 陆奢期间拍了不少照片,有单人的,有双人的,还有三人的。 最后三个人又累又渴,找了一家冷饮店坐下吃冰。 陆奢趁着这个空闲把照片发给沈重看。 ——看宁宁笑得多开心。 沈重没兴趣看,转手发给赵有良,然后追问陆奢。 ——你的呢? 沈重只想看陆奢。 ——等等啊,我整理一下。 几分钟后,陆奢将不错的照片都整理好,一并发到沈重手机上。 沈重跟赵有良住在一个房间,赵有良正在忙工作上的事,听到手机不停滴滴响, “老大,是你在发东西给我吗?” “嗯。” 沈重补充了一句, “宁宁的照片。” 本来赵有良的眼睛一直盯着电脑屏幕,听到沈重这话,才将视线挪到手机上。 “宁宁的照片?” 赵有良心中一百个问号,宁宁的照片怎么会从沈重的手机里发给自己? 他有些疑惑地打开手机,然后就看到宁宁的单人照双人照三人照。 “这小子谁?” 照片中的宁宁脸上有着他许久没见过的阳光,璀璨夺目得叫人无法直视。 赵有良的目光定在其中一张两人照上,照片里宁宁对旁边的男生笑靥如花。 心头如同打翻了一坛陈年老醋,赵有良很不是滋味。 虽然他想要看到宁宁的笑脸,可他并不希望是另一个男人带来的。 沈重见赵有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不会吃醋了吧?” 赵有良没吭声。 沈重宽慰他,“不至于。” “宁宁不喜欢这种的。” 赵有良见照片里的男生长得眉清目秀,心里悬着的石头并没有落下,“老大,你认识他?” 很显然,这人是陆奢带过去的。 “嗯。” “陆奢去集训营的时候,他给陆奢当助理。” 沈重原先也不喜欢何载生,后来接触下来发现这小子是真没心眼。 “他傻乎乎的,性格还有点扭捏。” 这是沈重对何载生的印象。 不过赵有良似乎并没有听进去,他陷入到自己的情绪中, “我哄了宁宁那么久她都没开心过,现在只是刚刚认识的一个人她就笑得这么灿烂。” 赵有良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她是不是并不喜欢我?” 赵有良曾经在跟宁宁室友们一起聚会的餐桌上,听她们几个七嘴八舌地聊天,当时不知道是谁说了句, “我们宁宁最有眼光,挑的男人正好是她爸妈喜欢的那种,将来肯定没有家庭矛盾。”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有良当时就留意了这话,后来几番试探宁宁,宁宁也没有察觉,还说带他回去她爸妈肯定特别喜欢。 赵有良有些烦恼地想,宁宁会不会是因为家里人的择偶标准才选了自己? 沈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赵有良这个问题,便假装没听到,“我去洗澡了。” 赵有良也不需要沈重的回答,他方才只是自言自语。 宁宁正吃冰,手机响起来。 “有良!” 宁宁的声音千里之外传来,那份开心穿过千丝万缕的光纤传递到赵有良耳中,令他感觉耳膜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玩得开心吗?” 宁宁一愣,“你知道我们去游乐园了?” 赵有良淡淡‘嗯’了声,“陆奢把照片发给沈重了。” “开心!” “有良,我跟你说我今天认识了一个新朋友……” 赵有良听着那头宁宁叽叽喳喳地说话,心越发往下沉,这么长时间加起来宁宁说的话还不如今天多。 “他叫什么?” “何载生。” 宁宁将何载生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给赵有良听。 “小何……小何,你过来。” 赵有良听到宁宁喊小何,心里更不舒服,按照宁宁的话说,他俩才认识几个小时而已。 嫉妒的火焰在胸膛内燃烧,他此刻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将这两人分开。 “跟我男朋友打个招呼,他叫赵有良,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今年毕业了。” 何载生突然被叫过来,嘴里还噙着一口冰淇淋,说话有些含糊, “赵……赵学长好。” 何载生的声音胆胆怯怯的像个小姑娘。 赵有良见宁宁居然主动向别的男生介绍自己,心头的不舒服才淡去。 虽然他依然不喜欢这个何载生,但毕竟不能失礼,于是客客气气地打了声招呼。 赵有良又跟宁宁聊了片刻,见她精神状态不错,心中一时分不清是喜是忧。 “有良。” “嗯。”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三天之后。” 他记得他跟宁宁讲过,不过那时候宁宁精神状态很差,心不在焉的。 “我感觉我好了。” 赵有良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为你高兴。” 他是该为宁宁高兴,毕竟他为了让宁宁的状态好转尝试了各种方法,就连心理医生都看了,也不见效果。 何载生……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他是她的药吗? 宁宁欲言又止,“我……可以了。” “可以什么?” “没什么,等你回来。” 宁宁心中美滋滋地计划着赵有良回来后的事,并没有留意到对方不太对劲的情绪。 沈重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就见到赵有良死尸一般地挺着。 他随手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到赵有良身上,“赶紧洗了睡觉,明天要早起。” “哦。” 赵有良游魂似的飘进浴室。 沈重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赵有良,坐到他电脑前替他回复工作邮件。 陆奢三人回去的路上,宁宁突然把陆奢拉到一边,悄声问他,“你跟我沈哥之间有没有玩过那种……情趣?” 她以前听倩倩说过,但时间太久她也记不清了。 “什么情趣?”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可以促进感情升温……” 陆奢眉心狠狠一跳,这小妮子在想什么呢? “我跟沈重从来不玩那种。” “你也不要乱打听,小孩子家家的要好好学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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