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陆奢突然眼前一亮, “你可以叫若若来陪你过一夜。” “我一个大男人实在太不方便了,对你名声不好。” 宁宁的表情有点怔忡,良久才点点头。 陆奢生怕宁宁反悔,连忙催着她给若若打电话。 等沈重落地后打开监控器看的时候就见到陆奢在家蹦蹦跳跳,那小辣条甩起来有模有样。 沈重忍不住笑出声,旁边伸过来一颗脑袋,“看什么呢?” “没什么。” 沈重连忙关掉手机,这辣眼睛的画面可不适合跟友人分享。 “小气,除了陆奢还能有谁?” “他又干嘛了?” 沈重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奢站在茶几上摇头摆尾的样子,“跳舞。”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在自己面前装得挺乖,自己刚走,他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没了约束。 “跳舞?” “陆奢跳舞什么样?我看看。” 不是沈重小气,他是真不能给赵有良看,陆奢要是知道自己在家里还装了监控,恐怕以后再也不肯在家里住了。 “走了。” 沈重收起手机。 赵有良在后面摇头叹息,小气啊小气。 他认识沈重也好几年了,最了解他的习性。 沈重看似很有事业心,其实如果他的商业王国顷刻崩盘,都不及陆奢皱下眉头让他紧张。 等到了酒店安顿好之后,沈重也没有休息的时间,简直洗了个澡收拾一下自己就出门见合作商。 换上正统的西装,黑帮老大的形象一改重新变回商业精英。 直到三个小时过去,工作谈完,沈重才吃了顿简餐回去酒店休息。 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头璀璨的夜景,沈重想到此时的江城差不多中午了。 也不知道陆奢现在在干什么? 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沈重决定打个电话给陆奢,却在打开手机时看到那小子发来的几条信息,沈重脸上的笑容一滞。 陆奢居然自己把车开回去了? 他可真够胆大的! 尤其是看到那句‘虽然路上有点小刺激,但都有惊无险’的话,沈重眼皮子一阵狂跳。 他简直把自己的话当耳边风了! 沈重一顿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把陆奢抓过来狠狠修理一下。 陆奢正跟宁宁和小何一起吃饭,正好接到沈重的电话,沈重的语气不太友好,“你自己把车开回去了?” 陆奢完全没察觉到对方不悦的情绪,开心地问,“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重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捏了一手心的汗,却又拿陆奢没办法,只得一再将情绪往下压, “嗯,厉害得不得了。” “不过路上人多开车不方便,你这几天出行还是打车吧。” 陆奢可不敢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那天是没办法,“坐地铁最方便,我也懒得开车。” 沈重咬紧牙关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回去再收拾。 陆奢问宁宁,“你昨晚睡得怎么样?” 宁宁点点头,“挺好。” 其实她一夜都没睡好,今天上午上课的时候睡了大半节课,老师在上面讲什么她一点没听进去。 陆奢见宁宁的情绪低落,建议道,“今天下午没什么课,我们去游乐园玩吧。” 在他的怂恿下,何载生也跟着他们一起走。 陆奢活泼,何载生内敛,两人一动一静,可盐可甜,简直成了宁宁的最佳玩伴。 宁宁本就是个好动的性子,在两个人的感染下,逐渐也放开自己。 陆奢,“走走走,我们玩跳楼机去!” 今天不是礼拜天,几乎不用怎么排队,三个人玩得很爽。 何载生怂,“不不,我不能来了……” 他刚刚下了过山车,两条腿还软得跟面条似的。 陆奢去拽他,宁宁也在旁边怂恿。 何载生的头摇成拨浪鼓,“不行不行,我玩不了……” 陆奢凑近何载生耳边轻声说,“我们今天出来玩的主要目的可是为了帮宁宁,你看她,总算有点笑容了。” 何载生悄悄看过去,果然见宁宁比之前奄奄的样子精神了许多。 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何载生一咬牙,“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走!” “排队!” 何载生抖着两条腿走在最前面。 宁宁跟在后面抿嘴偷笑。 她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何载生,对方给人的感觉很弱小,很好欺负,对宁宁来说没什么威胁感,所以宁宁并不怕他。 三人坐在一排,何载生被宁宁跟陆奢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他左右看看,恨不得去抓他们的手。 “陆奢,我……我怕。” 回了学校之后,陆奢就不肯何载生再叫他‘陆老师’了。 此时望着何载生可怜兮兮的小眼神,陆奢不忍, “要不你在下面看我们玩好了。” 何载生才要下来却已经打不开安全扣了,机器已经进入启动状态。 何载生立马紧紧闭上眼睛,一脸的视死如归。 旁边的宁宁安慰他,“别怕,你就想象自己在天上飞翔,毕竟这辈子是没机会像小鸟那样了。” 何载生似乎听进去了,乖乖地点着头。 宁宁微微偏头朝陆奢看过来,她指了指何载生,“他真可爱。” 陆奢也觉得小何特别可爱,他完全不像个大学生,感觉情商跟个小学生差不多。 何载生容易让人卸下防备,这也是为什么陆奢带着何载生一起跟宁宁玩。 宁宁现在的心理敏感脆弱,很难跟人相处,小何是个例外,处好了才能慢慢处更多的朋友。 陆奢还没来得及说话,屁股下的座椅就缓缓往上爬升。 速度不慌不忙。 陆奢,“别太紧张,放松心情也没那么可怕,不会真掉下去的。” 何载生迟疑着点点头。 座椅继续以缓慢的速度往上攀爬,越爬越高,爬到半空中还停了下来。 “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游乐园的全景……” 陆奢话音刚落,座椅突然‘刷’往下掉,掉的速度比人坠落的速度还快。 那真真切切是一种人在前面跑魂在后面追的感觉。 陆奢不是第一次坐了,依然被吓得不轻,可他还没来得及尖叫就听到旁边震耳欲聋, ‘啊——’ 何载生叫得撕心裂肺, “救命啊!!” 宁宁被逗得大笑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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