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泽从小到大耳濡目染,总觉得自己比普通人多一份优越感,觉得穷人之所以穷是因为懒。 可自从被老爸打入基层工作后,他发现身边没有一个比自己懒的。 有人租了偏远的廉租房,早上四点多就要起来,坐地铁辗转要两个小时,晚上一直加班到十点多。 即便这样,他们每个月的工资还抵不上宋明泽那点零花钱。 直到这时候,宋明泽才知道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努力跟回报不成正比。 所以他才会一时动了恻隐之心资助阿鸣。 K不同,他喜欢摄影,他爱好观察一切的人和物,他很早之前就比宋明泽更洞悉这个世界。 老人没想到他只是捡垃圾捡累了坐下来休息,就遇到好心人送来面条和水。 店老板指了指远去的两个人,“是他俩让送的。” 老人连声说着谢谢,老泪纵横。 宋明泽直接回了公司,K不是工作人员不能进去。 终于摆脱了。 宋明泽暗暗吐口气,心中一时之间却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滋味。 陆奢这两天忙着开学报到一堆琐碎事,差点忘记跟虹姐说自己要退出‘薛寒’这个角色了。 下午终于得空打电话,虹姐一听陆奢不想演‘薛寒’连忙问怎么回事? 陆奢也没有隐瞒,把孙况亲自给自己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虹姐没想到周术的后台居然是孙况。 可不对呀,孙况若是想给周术那个角色,当初就不可能在选角的时候站位陆奢了。 “小陆,你先别急着下决定,我替你打听打听。” 不等陆奢说话,虹姐就匆匆挂断。 陆奢已经把情况反映给虹姐了,也就把这事丢到了一边。 趁着沈重不知情,陆奢这两天悄悄把宿舍安排好。 四人一个寝室,有书桌有空调有阳台有独立卫生间,上下都有电梯,比他在现实世界里的学校环境好很多。 凑巧的是,何载生就跟自己住在同一个楼层,走动起来很方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告诉沈重,并确保那男人不生气。 陆奢绞尽脑汁地想,最后决定还得投其所好。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穿狐狸装的时候可把沈重兴奋坏了。 尽管那时候沈重很克制,生怕吓到陆奢,但陆奢还是能感觉到沈重情绪的失控。 难道继续玩换装? 会不会太老套了? 如果换装的话这次换什么小动物呢? 陆奢决定刺探一下沈重的口味。 ——沈重,你觉得什么小动物比较可爱? 沈重忙过一阵才看到陆奢的信息,不禁困惑,这什么问题? 不过陆奢不是开学了吗? ——好好上课。 简单有力的四个字打断了陆奢继续刺探下去的机会。 好吧。 看来他得另外想办法了。 虽然宿舍都弄好了,但是在没有得到沈重应允的情况下,陆奢不敢搬去宿舍,毕竟沈重这人发起火来什么都干得出。 陆奢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被某人扛着回去。 摊开课本,陆奢认认真真听课。 想了一下午,陆奢终于有了主意。 晚上小两口在家里吃饭,因为陆奢放学早,晚饭是他做的,三菜一汤,清清爽爽,还算不错。 吃完饭,沈重主动洗碗。 以往这时候陆奢必然跟在旁边打下手,可今天他却不见了踪影。 沈重也没在意,等他洗完碗出来一看。 怪了。 陆奢居然在看电视。 这个电视机从装了之后到现在就是个摆设。 沈重忍不住凑近。 呃。 陆奢居然在看《动物世界》? 沈重想到今天下午陆奢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越发觉得这小子哪里不太对劲。 沈重不动声色地坐到陆奢身边,“怎么突然想看《动物世界》了?” “难道你们要开始学动物表演?” 呃。 这话说的…… 陆奢想到变装的事。 嗯。 倒也没说错,他确实要学动物,要不然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陆奢有些兴奋地拉着沈重的手,“嘘,别说话,好好看。” 沈重难得见陆奢如此专注的表情,便也认真跟着看,看着看着居然发现还挺有趣,越强悍的动物捕猎的过程越惊心动魄。 陆奢见沈重看得入迷,悄悄问,“你喜欢什么动物?” “刚才那只豹子挺聪明的。” 豹子? 陆奢想象自己穿豹纹装的样子,后面还拖着一条细长的尾巴。 呃。 实在不太雅观。 而且这只豹子好残暴,陆奢并不喜欢。 他不死心,“那麋鹿呢?” “我觉得它挺漂亮的。” 沈重的眼里只看得到狡猾凶悍的捕猎者,“漂亮又什么用?还不是被吃掉了。” 这…… 陆奢一瞬间有种跟麋鹿惺惺相惜的感觉。 原来漂亮而弱小就要被吃掉啊。 “那你喜欢麋鹿吗?” 沈重转头看陆奢,表情有点一言难尽,“我为什么要喜欢麋鹿?” 好吧。 看来不喜欢。 陆奢头疼,沈重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动物呢? 两人看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陆奢的手机响了,是视频通话。 陆奢认出是朱曼的头像。 他犹豫着要不要点开,毕竟沈重就在旁边,朱曼这个姑娘嘴巴比较大,他不想过早暴露他跟沈重的关系。 由于陆奢长时间没点接通,那头就自动挂断了。 沈重扫了一眼,“谁呀?” “朱曼。” 听到这个名字,沈重就没在多问什么,似乎对那个女孩没什么探讨的兴趣。 朱曼很快发来微信。 ——陆奢,在吗? 陆奢见沈重不在意,便回了对方。biqubao.com ——在,有事吗? ——开视频啦,橘子要看你。 橘子? 想到毛茸柔软的橘子,陆奢还挺想的。 ——好。 ——我刚刚在看电视,没注意到你发的视频电话。 顺便解释一下。 朱曼毫不在意。 ——没事啦,我也经常手机定静音,总有电话烦死了。 几秒后,陆奢的手机再次响起来。 陆奢推了推沈重的胳膊,“别说话,我接视频。” 沈重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明显对陆奢‘雪藏’自己的行为不满,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似乎被电视吸引了。 陆奢点了接通后特地将手机背对着沈重。 沈重见陆奢这副警惕的样子,想笑又忍住了,黑曜石般的眸子很快掠过一抹使坏的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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