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微微挑眉,“有什么不敢?” 他直接从手机里翻出一个名叫‘亲亲老婆大人’的手机号,“这个。” 宋明泽被‘亲亲老婆大人’几个字狠狠刺了一刀,突然间就没有拨打的勇气。 K见他发愣,“你不记一下手机号吗?” 宋明泽几乎是颤抖着拿出自己的手机。 为了防止被干扰,他昨晚就把手机关机了,现在一打开,满屏的未接来电。 宋明泽也顾不上理会,直接把K手机上的号码输入自己手机里。 储存时宋明泽一时愣住,不知道如何写名字。 K体贴地提醒宋明泽,“她姓顾,叫顾晗月,你存小顾就行了。” 宋明泽的牙齿死死咬着下唇,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他坚定地存上‘K老婆’三个字。 然后就准备打过去,可才刚刚点了拨通宋明泽又想到什么,连忙掐断。 K将宋明泽惊慌失措的样子看在眼底,忽然间就涌出一股心疼,他不忍再折磨宋明泽,一把拉住他的手, “走,我今天跟你讲清楚。” “什么讲清楚?” 宋明泽用力甩开K, “我不想听。” K这个人最擅长巧言善辩,能把死的说活过来,自己当初就是被他蛊惑蒙骗, “你把手机给我!” K不明所以,不过他的手机里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便递给了宋明泽。 宋明泽拿到手机后倒是安静了下来,“密码。” 手机屏幕锁着。 “你知道的。” 宋明泽心口一滞,他记得K是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可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如今怎么可能…… 宋明泽试探性地输入,没想到手机一下子解开,他的心头止不住激荡。 可宋明泽很快说服自己,一定是K用那个密码用习惯了,跟自己没关系。 他的心重新坚定起来,拨通‘亲亲老婆大人’的号码。 宋明泽在等待的过程中心跳加速、手心冒汗,一旁的K反倒显得气定神闲。 终于,那头有人说话了。 “阿晏,今天大伯生日,你不去他会不高兴的,我夹在中间也不好做。” “你别这么任性行不行?” 女人的声线很冷,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宋明泽瞬间有种大山压顶的感觉,他深吸口气稳住情绪, “你是江晏的老婆?” 江晏是K的名字。 那头愣了一下,“你是谁?” 口吻强硬,态度冷漠。 宋明泽虽然没跟K旧情复燃,却莫名生出一股心虚来,“我……” 他不知道K的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 “我是K的前男友,他骚扰我。” “你最好管一下。” 没想到对方却笑了。 不过那女人即便笑也带着一种清冷压迫感,“是你啊。” “你俩现在在一起吗?” 宋明泽拿着K的手机,说两人不在一起也是谎话,“是,但我希望他不要纠缠我。”m.biqubao.com 女人似乎心情不错,又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你把电话给阿晏,我来跟他说。” 宋明泽,“……” 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吗? 宋明泽没跟女生处过对象,但电视剧里都不是这么演的,哪个当老婆的这么淡定? 手机回到K手里,他放在耳边,“嗯,说。” 顾晗月已经笑了一阵,这才说道,“你的小男友真可爱,告状都告到我这儿了。” “怎么?你拿他没辄?” “实在不行就霸王硬上弓,反正你又不是没干过。” K,“……” “闭嘴。” 他要是再那么干,宋明泽得恨他一辈子。 “我会跟他解释清楚的。” 顾晗月可不觉得宋明泽会接受,“别幻想得那么美好,结果可能会让你大失所望。” “乌鸦嘴。” K轻骂了一句挂断电话。 宋明泽看着这夫妻俩和和睦睦地聊完天也是目瞪口呆了。 虽然从小生活在富人圈里,听过不少貌合神离的商业联姻,可像K妻子这样听说自己丈夫找前任还笑得出来实在少见。 不过宋明泽对他们夫妻俩是什么相处模式不感兴趣,他转身就走,边走边给主管打电话。 今天上午没去公司,算是旷工了。 果不其然,主管接到电话就是一顿臭骂。 宋明泽默默听着,也不反驳,平时他被主管批的时候还会不服气地顶几句,今天完全没那个心力。 主管骂了几分钟后见宋明泽不吭声,也就没了继续骂下去的兴致, “下午上班别迟到了!” “是。” 挂断电话后,宋明泽的目光环视周围一圈,这里他熟悉,走进一家杂货超市,随手拿了短衫短裤结账走人。 宋明泽记得附近有家酒店,昨晚没洗澡,他现在臭得连自己都受不了。 闷着头往前走,也没注意到后面的小尾巴。 开了个钟点房,宋明泽乘电梯上去。 就在电梯门即将合上的瞬间,一只手挡住。 K挤了进来。 宋明泽皱眉,“你别再缠着我,否则我还揍你。” K笑,“告状没用又开始挥拳头了?” 宋明泽是真的郁闷,怎么会有那样的女人? 可见这几年来K没少花天酒地,反正他老婆不管他在外面如何浪。 宋明泽心中烦躁,他可不想跟有妇之夫玩,以前没结婚大家都是自由人还说得过去,现在他是过不去了。 谁愿意陪K玩谁陪去,反正他不陪。 K跟着宋明泽下电梯,然后一直走到他的房间门口。 宋明泽不肯开门,生怕某人死皮赖脸地跟进来,“你能不能滚远一点?” K淡淡一笑,“不能。” 宋明泽深吸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种人不值得他浪费力气,再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的拳头也会疼。 两人僵持了片刻,宋明泽认输,他可没时间耗下去,索性大大方方地打开门, “要进吗?” K整张脸上遮得只剩一对眼睛露在外面,就连眼睛也被宋明泽打肿了。 可哪怕K只剩一对可笑的熊猫眼,却依然荡漾着风流的眼波, “进。” “当然要进。” “你都请我进了,我怎么忍心拒绝?” 宋明泽,“……” 他怎么听着怪怪的? 不过从噩梦中醒来到现在还滴水未进的宋明泽压根没精力去细想K的话。 他直奔浴室,顺手把门锁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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