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么是至阳体质吗?” “就是阳气特别重,一些脏东西无法靠近。” “你只要一直跟在我身边就不用害怕。” 陆奢,“……” 特么,沈重居然想用一部鬼片PUA自己? 卑鄙。 无耻。 小人啊! “还有一种说法,只要被至阳体质的人亲密接触过,那人身上也会沾染阳气,小鬼不敢上前。” 陆奢幽幽睁开眸子,于黑暗中打量着满口胡言的沈重,“骗子。” 他不就是想跟自己亲热吗?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我都快吓得魂飞魄散了,你还想占便宜?” 陆奢恨不得捶死他。 沈重继续睁眼说瞎话,“我没骗你,是算命说的。” 陆奢,“……” “哪个算命的?” “我要打死他,妖言惑众。” 沈重继续逗陆奢,“来,我给你渡一口纯阳之气。” 陆奢,“……” 先打死眼前这个。 在沈重的干扰下,陆奢哪里还记得什么恐怖电影? 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跟沈重斗智斗勇,毕竟他的武力值比不上沈重。 打着闹着,陆奢的心情就好了,也不胡思乱想了。 沈重正把人压在身下剥到一半时,陆奢的手机却意外响起来。 深更半夜的,会是谁? 沈重不悦地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来电显示就一个字—— K。 沈重对这个K不熟悉,笼统就见过一两次吧,好像是宋明泽的老情人? 沈重愣神之际,陆奢已经从他手中拿走手机,才要接通又被沈重抢了回去。 陆奢,“你干什么?” “一起听。” 沈重点了接听,然后打开免提。 那头传来K虚弱的声音,“陆奢,明泽呢?” “……他住在我家。” 陆奢不知道该跟K说什么,K被打是可怜,可也活该,谁让他都结婚了还撩前任? K,“方便让我跟他说句话吗?” K的嘴巴似乎受伤了,咬字不太清晰,陆奢听着挺吃力。 陆奢,“他睡了。” K短暂沉默,“麻烦你了。” “不麻烦,明泽是我的朋友,我照顾他应该的。” 陆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K,你跟明泽没法做朋友的,他没表面上那么洒脱,对感情比较执着。” “虽然你们分手好几年了,但在明泽心里恐怕一辈子都过不去。” K沉默。 片刻之后才问,“那你们为什么能做朋友?” ?? 这话让陆奢很困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K,“明泽喜欢你很多年,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 陆奢当然知道宋明泽喜欢原主很多年,还几次试图勾引自己,只是后来被K截了胡才不了了之。 “即使跟我在一起,他念的最多的也是你。” K这话一出,陆奢陡然感觉空气不对劲,就好似那纸人新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令陆奢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K,你误会了。” 陆奢不敢朝旁边看,硬着头皮跟K解释, “明泽不喜欢我,也不对,不是那种喜欢,我们是朋友,而且从小一起长大。” “他确实对我有些依赖情绪,但跟情爱无关。” “明泽是喜欢你的,只是不敢信任你。” 陆奢酝酿了一下说辞,“你跟他在一起时的手段不够光明,而且你还有女朋友,让他怎么想?” “他觉得你是在玩弄他,自然不可能承认他喜欢你。” 陆奢一直觉得K这个人活得很通透,尤其对于感情方面,可没想到他居然看不清宋明泽的心。 这大约就是‘当局者迷’吧? “他如果没有喜欢过你,今晚不会发这么大的火。” 陆奢认识宋明泽这么多年,哪怕就是原主的记忆里,宋明泽也没如此过。 也不知道陆奢的话有没有让K有所触动,他的声音略显艰涩, “我知道了。” “我的错。” “我对不起他。” 陆奢心头微微一堵,“你这话别跟我说,回头有机会对明泽说吧。” “嗯。” K顺势就问, “我还没他的联系方式,你方便告诉我吗?” 陆奢记得宋明泽的手机号,才要脱口而出却猛地打住,他在做什么? K是有家庭的人,他要做的是不让宋明泽牵涉其中。 “咳,你的歉意我会转达明泽。” “联系方式不能给你,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 K见陆奢不肯告诉自己宋明泽的联系方式,也不勉强,“陆奢,我知道你是真心把明泽当朋友,麻烦你多照顾他几天。” “等我出院了,我去接他走。” 陆奢倏地睁大眼睛,“你——” 他是听不懂人话吗? 还是自己的语言表达能力不行? 陆奢才要再跟K掰扯掰扯,手机却被旁边人夺过去, “你最好明天就把他接走,我们不代为保管。” 陆奢,“……” 什么叫‘代为保管’? 宋明泽又不是东西! 呸。 不对。 宋明泽是人,又不是东西! 这话……还是怪怪的。 不过陆奢也顾不得琢磨这个,他连忙打断沈重,“K受伤了,现在在住院,怎么可能接走明泽?” “再说了,明泽凭什么跟他走?” 沈重倒是不知道K住院的事,不过收留宋明泽一晚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那就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K听着那头小两口争论不休,他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压过他们, “明天。” “就明天。” “我去接他。” 沈重,“具体什么时候?” “下午。” 沈重微微一顿,“好。” “你记一下我的手机号。” 陆奢诧异看向沈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人怎么突然间跟K套上近乎了? 两人在陆奢手机里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还各自聊了几句,搞得很熟似的。 陆奢在外人面前向来给沈重留面子,可电话刚刚挂断,他就横眉冷对, “沈重,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你这是把明泽往火坑里推!” 沈重已经大致猜到那两人的恩怨情仇是怎么回事,他慵懒地伸展了一下胳膊, “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你是不是傻?” 陆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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