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洞房这一幕真是……” 陆奢好奇,“怎么了?” “有点……恶心。” “我看看。” “算了,你别看,我接着往下讲。” “第二天老光棍就带着他的娇妻出门逛街。” “……” 沈重娓娓道来,接连不断地将剧情讲述给陆奢听。 因为沈重并没有细致地描绘场景,陆奢只是听着恐怖的音乐声,并不能完整地想象出那画面。 这种程度的恐怖对陆奢来说刚刚好。 沈重讲着讲着就开始不安分了,他今晚的体力还没有消耗,这会儿已经有蠢蠢欲动的苗头。 陆奢正听得专注,却隐约感觉哪里不对劲。 直到沈重的手指挑开他睡裤的边沿往里探时,陆奢立马按住, “沈重,你个死变态!” “看恐怖片居然兴奋!” 一把重重掐在沈重胳膊上,痛得沈重差点偃旗息鼓。 “我兴奋跟看恐怖片有什么关系?” 陆奢虽然没睁开眼睛看,但听到沈重讲了里面的情节,知道有老光棍跟女鬼入洞房那一幕, “你刚刚还说恶心!” 恶心都能激起沈重的兴致,可见这人的心理有多扭曲变态! “不许碰我!” 陆奢浑身起鸡皮疙瘩,连忙把沈重往旁边推,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沈重,“……” 他总算是反应过来陆奢激动什么,“你觉得我是因为看到电影里面入洞房然后跟着兴奋?” 靠。 他压根就没往电影上头想。 不过陆奢这么一提醒,沈重倒是想到了,忍不住一阵恶心在腹中翻滚,连带着欲望都被打压了下去。 “行行行,我不碰你了,咱继续看好不好?” “还有半个小时呢。” 陆奢气鼓鼓,“哼。” “哼是什么意思?不听了?” 陆奢是想继续听的,故事没听完,他心里会一直痒痒,何况听着还挺来劲,可他又不想被沈重拿捏。 “你不许再动手动脚。” “还谈起条件了?那我不讲,你自己看。” 沈重是瞧出来了,陆奢想听得不得了。 “沈重!” “好好好,我讲。” 沈重无奈笑道,他一向拿陆奢没办法。 “不许动手动脚。” 陆奢再次强调。 “放心,已经被你吓回去了。”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沈重果然老实多了,他规规矩矩地充当一个解说员,尽可能讲得声情并茂,陆奢也听得很认真。 终于接近尾声了, “没想到后来老光棍回村子里发生的种种都是梦中梦。” “事实上在他摔进新坟里头的时候脑袋被撞破了,后来就被女鬼收了,也可以说是他的臆想。” “好了,结束。” 沈重的声线很好听,天生就带着一种薄凉,听上去便觉得冷飕飕的。 “你的声音特别适合讲鬼故事。” 陆奢赞道, “明天我们继续。” “睡觉。” 沈重刚才没有得逞,自然不甘心,“我讲半天,嘴巴都干了,你也不知道给我倒杯水。” 陆奢想想有道理啊,总不能让沈重白白给自己讲半天。 尽管身体疲累,陆奢还是坚持爬起身,“我去给你倒水。” “不喝热的,你去冰箱拿瓶矿泉水来。” “好。” 陆奢不疑有他,起身下地出门。 冰箱在厨房里,距离卧室有一段距离,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淡淡的月光透进来,清清凉凉地洒在地上。 视线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客厅里模糊的轮廓。 陆奢没开灯,凭着对室内布局的熟悉很快摸进了厨房。 打开冰箱,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陆奢此时还没从鬼片的氛围中走出来,脑袋里幻想着阿飘的身姿,扑面的冷气瞬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陆奢之前还不觉得什么,此时此刻却仿佛有股寒气从脚底心往上爬。 他忍不住一阵头皮发麻。 “咳咳。” 陆奢重重咳嗽了两下给自己壮胆,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 关上门。 转身。 一个‘青面獠牙’的‘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后面。 “啊——” 陆奢吓得一瓶子砸过去! 沈重顺手接过飞砸而来的矿泉水瓶,一阵坏笑,“别怕,我是你的鬼夫。” 边说着还边对着手机反光屏幕吐舌头。 陆奢气得没话说,刚才那瞬间他头皮都炸裂了,手脚也直打哆嗦。 “走呀。” “你不睡觉了?” 沈重转身往房间走去,走出几步才发现陆奢并没有跟过来,这才折身回去。 一摸陆奢额头,都是汗。 “吓到了?” 陆奢银牙咬碎,却不肯承认。 沈重连忙认错,“是我不好,不该吓你。” “走吧,新娘子。” 沈重弯腰一下子将陆奢扛到肩上。 这个动作不由得让陆奢想到电影里老光棍将纸人新娘抱起来的画面,陆奢觉得脑中一阵天旋地转,差点没晕过去。 沈重将陆奢扛回房间后就感觉陆奢有点不对。 “小奢,真吓到了?” 沈重连忙打开灯,明晃晃的光线照得陆奢眼睛睁不开。 沈重见陆奢脸色苍白,有些自责,“对不起。” 他没想到陆奢这么不禁吓,“现在感觉怎么样?” 陆奢的手冰冷,手心却湿漉漉的。 “妈说被吓到可以叫魂,要不我帮你叫?” 陆奢实在想象不出来沈重叫魂是什么样子,他撇了撇嘴,“你叫啊。” 沈重当真跑到厨房去拿碗筷,边敲碗边喊陆奢的生辰八字,陆奢一个没忍住。 ‘噗’ 破功了。 “行了,睡觉吧。” 沈重握住陆奢的手,“还是有点冷,我帮你捂捂。” 陆奢应了声。 沈重抱着他睡,没多久陆奢就热出一身汗。 “好点了没?” “没。” 沈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儿,只见陆奢安静地阖着眸子,他的眼睫毛很长,密实地覆盖着,在眼睑处留下一排浅浅的阴影。 “真的?” “……睡一觉就好了。” 陆奢其实已经没事,但他怕沈重骚扰自己,便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想把沈重敷衍过去。 沈重一眼就看穿了陆奢的小心思,他也没有立刻揭穿,关了灯后才俯身凑到陆奢耳边, “妈在我小时候找人算过命。” “算命的说我是至阳体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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