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泽脸色铁青,“由不得他!” 陆奢不知道该说什么,“K不一定打不过你。” 宋明泽知道K是让着自己,却没有半点心软,“那是他欠我的!” 现在他们终于两清了。 “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 “他再来我还揍!” 反正他绝不会让K靠近自己半步。 那个渣男! 走了以后就不该回来! 回来也不该招惹自己! 陆奢见宋明泽还有腾腾的怒火,犹豫了一下才道,“我在商场遇到K的时候,他说有事找你。” 宋明泽冷若冰霜,“我跟他之间还能有什么事?” 陆奢,“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不过让他一眼认出我给你买的衣服牌子。” “K应该是猜到我们要见面,跟踪了我一下午。” “后来还偷听到我跟你打电话,这才赶在我之前跟你先见了面。” “明泽,我觉得他不达目的不会罢休。” “你要有心理准备。” 宋明泽满脸悲愤,“我准备什么?” 他握了握拳头,“我只准备揍人,他敢纠缠,我就敢揍人!” 陆奢见宋明泽情绪激动,怕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自己也不敢走, “我陪你一起等他醒过来吧。” 当时陆奢冲进包厢就发现K已经晕了过去。 此时医生正在替K处理伤势,陆奢陪着宋明泽在外面等。 “K是可恶,但你以后别再动手了,动手没轻重,万一把人……” “他不追究你,他家里人也会追究。” 提到K的家人,宋明泽好似被蜜蜂蛰了一下,脸色越发难看。 “我们走!” 宋明泽拉着陆奢就走,陆奢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差点绊倒。 “去哪儿?” 陆奢不得不跟上宋明泽的脚步, “K就不管了?” 宋明泽冷声道,“我没把他丢在饭店自生自灭就不错了。” “在医院里自然有医生管他,他醒了也会联系家属,不需要我们操心。” 陆奢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你是怕跟K的家属撞见吧?” 这个家属很显然是指K的妻子。 宋明泽的脚步陡然一顿,却没有回答陆奢,只是继续快步往前走,好像在逃避什么。 陆奢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 孽缘啊。 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重新回到餐厅,但很显然吃饭的兴致都被破坏了,宋明泽喊来服务员, “我点的菜呢?” 服务员对于去而复返的客人有些发懵,愣了几秒才回过神,“先生稍等,我这就让厨房出菜。” “快点。” “好的。” 没多久,菜哗啦啦如流水般送上来。 陆奢一看,都是原主喜欢吃的,他心头微暖,宋明泽是真把原主当朋友, “没想到你还记得这些。” “当然记得,你所有的喜好我都记得。” 陆奢觉得有些愧疚,毕竟他并不记得宋明泽的,就连原主记忆里也没什么印象。 他决定,从今天起要留心一下。 宋明泽似乎饿极了,饭菜上来之后就开始大快朵颐,仿佛几天没吃饭。 “你慢点吃。” 陆奢几次叮嘱也没能让宋明泽的速度慢下来。 想到今天宋明泽对K下的狠手,又想到两年前宋明泽在他单身公寓里哭得泣不成声的样子。 陆奢想,宋明泽一定特别绝望吧? 他跟K没有明天,没有未来,他就如同瞎子失去了拐杖,只能在黑暗中无助地摸索。 陆奢体验过这种绝望,他在现实世界里回不来的绝望,此生都无法再见沈重的绝望。 尽管那样的绝望只有两天,却足够他铭记终生。 而宋明泽,那样的绝望足足有两年之久。 一个人如同秋风扫落叶,吃起来风卷云涌,另一个则心不在焉,只担忧地盯着对面发疯狂吃的同伴。 “别吃了,小心把胃撑坏!” 陆奢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宋明泽的胳膊。 宋明泽鼻子上还粘着米粒,腮帮子鼓鼓的里面塞满了食物。 “不许再吃!” 陆奢知道自己必须强硬,不能再纵容宋明泽这样。 “你今晚跟我回去吧。” 他不放心宋明泽住在集体宿舍。 “要不然我就送你回宋家。” “不去。” “不回。” 宋明泽毫不犹豫地拒绝,他既不想去陆奢家也不想回宋家, “我想喝酒。” 他现在只想把自己灌醉,麻痹胸口绵密的疼痛。 陆奢想到上次宋明泽喝得醉醺醺的,可没把自己累坏,今天这情形不得喝烂醉? “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要么跟我回去,要么回宋家。” 宋明泽突然间就沉默下来,似乎他在认真思考着陆奢出的选择题,陆奢有些忐忑地看着他。 不知道这小子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宋明泽慢慢咀嚼嘴巴里的食物,直到彻底吞咽下去。 “呵。” 宋明泽突然苦笑一声。 “我倒是想回家。” 可惜…… 他不能回去。 宋父让他留在基层学习干活,可他的成绩却不能令父亲满意,要不是母亲偷偷塞钱给他,他的工资都快被扣没了。 “我就不是做生意的料。” 偏偏他念书时学的就是金融,家族事业等着他接班,可他的脑瓜子似乎总比别人慢半拍。 就算在基层,他都做不到出类拔萃,还谈什么管理好一家公司? 宋明泽很烦恼,可他也没办法,他已经很努力了,就是做不好。 宋父却以为儿子吊儿郎当不好好学,没少骂他。 陆奢从宋明泽的表情以及几句话中已经大概猜到了宋明泽的不顺心。 “行吧,那去我家。” “你家?” 陆奢,“纠正一下,是沈重家,我那个单身公寓给我妈了,她把房子租了出去。” “我现在没有自己单独的房产。” 宋明泽表情纠结,“我不想跟沈重住一起。” 陆奢,“……” “那是沈重的家,我们总不能把他赶出去吧?” 恐怕沈重要打爆宋明泽的狗头。 就他要把宋明泽带回去这个事都还没跟沈重商量呢。 陆奢都不用打电话也知道沈重肯定不会同意,所以他决定先斩后奏。 门铃声响起。 沈重出来开门,看到站在陆奢旁边的宋明泽,问陆奢, “他送你回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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