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来压抑的委屈和思念让他胸膛里疼得仿佛要裂开。 宋明泽盯着面前人,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陆奢从未见宋明泽如此愤怒过,愤怒到似乎要跟K同归于尽,他心头一惊, “明泽,你冷静点。” 冷静? 宋明泽的呼吸很重,他如何冷静? 他被这个男人伤害后,默默舔舐着伤口,努力一点一点将这个男人从生命里剥离出去。 可就在他花了那么多时间才好不容易快将K剥离干净时,他却突然出现。 猝不及防。 让宋明泽所有努力都变成了徒劳。 他凭什么? 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一次,K走,宋明泽也要让他挂彩走人! “陆奢,我再说一次,出去。” 宋明泽的声音冷飕飕的。 陆奢生怕这二人之间爆发出什么血案来,“那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喊我。” 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看了K一眼,K倒是好整以暇,似乎半点不慌,甚至是笑着对陆奢说, “你放心,我不会把你朋友吃了。” 陆奢想想K的性子,觉得他应该不至于对宋明泽动手,而宋明泽就难说了。 等陆奢关门离开后,宋明泽似乎一刻也等不了了,他冲上去重重一拳砸在K脸上。 ‘砰’ 不知是K没反应过来,还是故意没躲,反正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宋明泽这一拳可谓用尽浑身力气,打得K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撑住桌子一角。 “几年不见,现在有劲儿了?” K的脸上依然带着笑,他淡定自如地擦掉嘴角的血渍, “解气了吗?” “没有!” 随即而来是宋明泽的第二拳。 这次K抬手挡住了,他眼中有温柔的笑意荡漾,“别打脸,其他地方随便打。” 宋明泽知道K特别爱惜他那张脸,刚才那一拳打下去恐怕比起疼K更心痛脸破了相。 “呵。” “是吗?” “这话可是你说的!” 宋明泽抬腿就朝K的致命点踹去,这一脚也是用了大力,真让宋明泽踹着,K不残也废了。 K虽然有心让宋明泽发泄怒火,可该拦的时候一点不含糊,他敏捷的侧身躲开。 宋明泽失控,身体随着惯性朝前栽倒。 眼看人就要摔到地上,K下意识扑过去救人。 宋明泽还是跌倒了,不过跌在K身上,K充当了人体垫子,没让宋明泽摔着。 K才要邀功,却被宋明泽逮着机会又给了他的脸一记拳头。 这一拳来不及避开。 K感觉自己的牙都松了,口中充斥着血腥味。 宋明泽双眸赤红,仿佛能滴出血来,K认识他那么久,哪怕是宋明泽的第一次被自己强占了,也没见他气成这样。 望着宋明泽痛苦扭曲的表情,K终于意识到他曾经对宋明泽的伤害有多深。 宋明泽恨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滚就滚了,为什么还来招惹我!!” 宋明泽愤怒地挥舞着拳头,而这一次K没有再挡,他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深深望着面前人。 他以为宋明泽早就变心了。 没想到这个傻子到现在还如此恨自己。 有多爱才有多恨。 在一起时,宋明泽时常对他表现出不耐烦,又动不动把陆奢挂在嘴边,以至于K以为他们就是那种随时可结束的关系。 也是…… 随时可恢复的关系。 现在看来,好像有点麻烦了。 宋明泽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受他。 ‘砰’ 一拳砸在左眼。 K痛得眼睛睁不开,眼泪哗啦啦流。 “宋明泽,你把我打瞎了,你就得管我吃喝拉撒,侍候我一辈子给我养老送……” ‘终’字还没说完,他又挨了一拳。 这一下,K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不能说话,一张口下巴就痛得不行。 宋明泽已经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下,被他压在下面的K眼角、嘴角都被打得流血。 曾经那么精致的一个男人,此刻却惨烈得不堪入目。 不知是打累了还是什么原因,宋明泽再次挥起的拳头却迟迟没有落下。 最后一拳恼怒地砸在地上。 重重一击。 指骨传来咔嚓的碎裂声。 K被打得脑袋嗡嗡响,可这声音却仿佛在他耳中放大了数倍,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手……没事吧?” K勉强开口说话,嘴角的口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宋明泽听清了,他心头狠狠一颤,K都被打成这样了,丝毫没有埋怨他,还关心他的手。 “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宋明泽没好气地说,可不争气的泪腺却仿佛被什么东西扎破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嘀嗒。 嘀嗒。 颗颗落在K的脸上,与血水融成一处。 两人对视着,一个目光凶狠,一个眼神平静。 慢慢的,宋明泽眼中的恨意淡去,“K,我们两清了。” “从此你不欠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也别再来找我。” “我们不可能做朋友的。” 宋明泽从地上爬起身, “我会帮你打急救电话。” “再见。” 宋明泽开门走出去,陆奢在门口不停地踱步,见宋明泽出来连忙冲过来,“你没事吧?” 方才里面的动静可不小。 陆奢上上下下打量着宋明泽,确定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算K还有点风度没跟你动手。” “你打他了?” “嗯。” “伤得重不重?” 宋明泽的表情有点痴呆,他眼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麻烦你帮他打120吧。” !!! 打120? 这么严重吗? 陆奢连忙跑进去一看,妈呀,K那张脸被打得简直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了。 这也…… 太暴力了吧? 陆奢有原主的记忆,在原主印象中还从来没见过宋明泽如此暴虐的一面。 看来宋明泽是真的被K气极了,一下子将几年的恨意通通发泄了出来。 “好……好的,我就这来打电话。”biqubao.com 最后宋明泽还是陪着陆奢一起把K送去了医院。 “唉,你这是何苦呢?” 宋明泽一脸倔强,“我们两清了。” “真两清了?” “嗯。” 陆奢可不觉得K这次主动送上门是为了挨揍,“如果他不想两清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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