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想到沈重穿上这件衣服后嫌弃的表情,就有些迫不及待。 嘿嘿。 今晚他非得逼着沈重穿上,不仅要穿,还要拍照留念。 等到将来老了,他们之间就会留下很多回忆的痕迹。 陆奢刚刚结完账走出店门就接到宋明泽的电话,“阿奢,我算着日子你该回来了。” “晚上一起吃饭?” 陆奢也好些日子没见宋明泽,“好啊。” 他满口答应着,反正晚上也没有其他安排,大不了放沈重一次鸽子,反正他们以后天天聚。 陆奢边走边跟宋明泽聊天,期间不知怎的就问到了上次那个怪怪的少年。 宋明泽,“你说阿鸣吗?” “我从那次之后就没看到过他,他的微信号也把我拉黑了,我现在打钱都打不过去。” 陆奢,“失踪了?学校找过吗?” “那倒没有。” “他应该是不想跟我联系了。” 陆奢想到那晚宋明泽喝得醉醺醺的,忍不住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不会对人家干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 宋明泽,“……” “我是那种人吗?” 陆奢嘻嘻笑,“难说。” 宋明泽急得哇哇叫,“我真要干的话,当年早就把……” 他后面的话陡然打住。 “早就把什么?” “没,没什么。” 他真有那么坏的话,当年早就把陆奢拿下了,也不会让沈重那小子有机会得手。 悔啊。 还是自己不够果断啊。 “不管他了,反正我当初也只是想做件好事,他既然不要我的钱,那我就拿来请你吃饭。” “你钱多烧得慌?非得花出去?” “我又不是靠工资吃饭,我妈每个月都会给我零花钱。” 陆奢,“上次是你请我的,这次我请你。” 他喜欢礼尚往来。 宋明泽,“你小子哪来的钱?” “沈重给的。” 陆奢已经吃软饭吃得心安理得了, “我现在还没赚到钱,他就先养着我呗。” 宋明泽这才想起,“哎呀,我怎么忘了你也有靠山。” “不过你拿他的钱请我吃饭,他不生气?” 他没记错的话,那个沈重可小肚鸡肠了。 陆奢失笑,“他现在不那样了,要不然我怎么跟你约?” 两人商定好见面的时间地点后,陆奢又逛了几家店,他替宋明泽在明泽喜欢的品牌店里挑了一件衬衫。 陆奢正要走出商场时却被一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阔别两三年,他以为自己认错了。 K? 几年不见,K那头充满艺术气息的长发剪短了,他穿得一身得体的休闲装,很有几分精明人士的气质。 K单手插在裤袋里,正偏着头跟身边的女人说话。 因为隔得远,陆奢怀疑自己看错了人。 毕竟好几年没见。 陆奢掏出手机打开拍照功能,调整间距,拉近,再拉近。 是K。 这次确定无疑。 陆奢记得宋明泽说K结婚了,那么现在陪着他逛街的应该是他的妻子吧? 那女人看上去并不年轻,但衣着大方,气质相当好。 对于宋明泽跟K的感情,陆奢也不知如何评说,但宋明泽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陆奢自然心疼好友。 陆奢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打个招呼,毕竟以前他跟K也算得上朋友,就连虹姐都是K介绍的。 ‘咔’ 陆奢连拍了几张。 最后一张的时候,K似有所感地转头朝这边看过去。 陆奢心虚,手头一抖手机就掉到地上。 他连忙装作弯腰捡手机想要避开K。 可没过多久,一双休闲鞋停在自己面前,不走了。 “嗨。” 上头传来男人戏谑带笑的声音。 久违的亲切。 陆奢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出门自然要稍稍武装一下,他不相信他戴着口罩K还能认出自己。 “大明星。” 利落的三个字让陆奢不得不硬着头皮站起身打招呼, “好久不见啊K。” 两人目光相触,K微微眯了眯瞳孔,“没想到真是你。” 他环顾四周,“一个人出门的?没助理没保镖吗?” 陆奢不确定K是不是嘲笑他,他权当对方恭维自己,“不需要,我也没什么名气。” “怎么会?你跟戴睿都上热搜了。” “家里的那位醋坛子没事吧?” 想到就在之前宋明泽也问过自己类似的问题,陆奢忍不住笑起来,这两人还真是默契。 “他不吃醋。” K点点头,“看来有长进。” “我到现在还记得三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实在是……印象深刻。” 那时候的沈重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强烈得简直令人窒息。 他当时还觉得这两人长不了。 没想到一晃都三年过去了,陆奢跟沈重居然还在一起。 这让K忍不住刮目相看, “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陆奢想到那个为爱消沉的宋明泽,心中忍不住替好友不甘, “你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可对有些人来说却很漫长。” K看向陆奢,“谁呀?” 陆奢一时情绪上头便脱口而出,说完便有些后悔,他不知道宋明泽对K如今是什么样的情感,也不想让K继续霍霍明泽。 毕竟这个男人已经结婚了。 “没谁。” “你今天是跟爱人一起来逛街的吗?” 刚才跟K走在一起的女士进更衣室试衣服了。 “爱人?” K一愣,随即笑起来, “陆奢,两年多没见,你的想象力变丰富了。” “那是我姐。” “要过去认识一下吗?” 陆奢误会了,顿觉不好意思,“不用了,你们逛吧,我得回去了。” “对了。” 陆奢才走出几步,似乎想起什么, “听说你结婚了。” “恭喜。” 陆奢本以为自己这么说K面上或许会现出几分尴尬,毕竟自己是宋明泽的朋友,但K却露出几分玩味的笑, “你听说谁的?” 这话…… 听着怎么好像消息的来源不可靠? “难道你没结婚?” K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问,“你听谁说的?” 陆奢不想牵扯出宋明泽,便佯装记性不好,“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有这么个印象。” “唉,我自从昏迷两年后就感觉自己脑子不行了,特别容易忘事,可能有什么后遗症……” K淡淡打断陆奢,“是宋明泽说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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