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似乎突然来了兴致,居然慢条斯理地挑逗起陆奢。 他一步步诱哄、攻占陆奢,企图让陆奢沉沦、忘我。 “孙况他……” 陆奢却还惦记着赵有良的事。 沈重呼吸一滞,心头酸意泛起,他张口轻咬了一下陆奢的下唇。 他的‘轻’跟陆奢所能承受的‘轻’不同,陆奢还是痛了,忍不住一把将人推开,“你发什么神经?” 沈重吃味,“这个时候你心里还想着别人!” 陆奢,“……” “你这人真是不讲理。” 陆奢并不知道孙况对自己有意思,但沈重知道。 所以当他们亲密接吻时,陆奢突然说出‘孙况’二字,沈重瞬间有种针扎的感觉。 “我要说的是赵有良的事!” 赵有良? 陆奢突然提到孙况跟赵有良,这让沈重很快联想到,“孙况给你打电话了?” “嗯。” “让我劝你收手,他可以出面处理赵有良的麻烦。” “沈重,赵有良是你的好兄弟,这事关乎他一辈子的前途,你可不能任性。” “我知道。” 沈重倒是没意外孙况会打电话给陆奢,孙况知道陆奢是他的致命弱点, “我会处理好。” 陆奢见沈重不急不躁,知道他心中已有成算,“撤诉吗?” “嗯。” 沈重答应得如此轻描淡写反倒让陆奢心中不安, “事情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我只是受了点惊吓,你别再找周术麻烦。” 沈重目光一顿,他没想到陆奢居然猜出他的想法, “真聪明。” 沈重低头亲了亲陆奢的额头, “放心,我有分寸。” 陆奢,“……” “下手哪里还会有分寸?” “万一周术出了什么事,孙况肯定会找你算账。” 沈重挑眉,“你当真以为我怕他?” 他只是没使出杀手锏罢了。 目前孙氏跟陆氏有合作,他不想破坏两家的关系,不过要收拾孙况,也不是非得动用杀手锏,有一个人就足够对付孙况。 这一次孙况明目张胆地袒护周术,对自己步步紧逼。 沈重不仅要收拾周术,也得给孙况添点堵。 陆奢却不想斗,只想息事宁人,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跟沈重在一起过平平静静的日子。 可让沈重咽下这口气,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我不是说你怕他,是没必要为了一点小事跟他们对着干。” “大家以和为贵不好吗?” 沈重不想陆奢担心,便随口应允道,“好,以和为贵。” 欺负了他的人,他肯定得欺负回去。 至于什么时候‘以和为贵’? 当然是对方付出了代价之后才能换得‘和’。 陆奢暗暗松口气,“冤冤相报何时了,我只希望我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日子。” “至于其他不愉快的人不愉快的事,我们都别受他们影响。” 反正他也不打算继续出演‘薛寒’一角,等明天回了江城就跟虹姐提这个事。 “嗯。” 沈重的注意力都在陆奢身上,态度带着几分敷衍, “听你的。” 修长的指灵活地剥开衬衫的扣子,一点点袒露出白皙漂亮的胸膛。 沈重的目光落到哪里哪里便泛起淡淡嫣红,仿佛是在暇白的肌肤上涂抹了一层薄薄的脂粉。 红果可爱诱人。 沈重俯下身子沿着陆奢的喉骨一路舔舐下去。 含住。 牙齿慢慢研磨。 陆奢有点受不了,他连忙按住沈重的脑袋,“别玩了,我要去洗澡。” 沈重松了口。 陆奢本以为他是放自己去洗澡,没想到下一秒沈重已经手脚麻利地替陆奢脱起衣服来, “我陪你一起洗。” “你不是洗过了吗?” “再洗一次。” 水流哗啦啦,沈重将陆奢抱进去后直接将移门拉上,一下子,似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可若耐心地守在门边仔细听,很快就能听见里头隐约传来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水花四溅的声响。 “洗干净了吗?嗯?” 高大的身躯压在陆奢背上,男人的声音透过水流声传进他耳朵里。 “没洗干净的话咱就再洗一次。” 沈重再度蠢蠢欲动。 陆奢听到这话,膝盖一软差点栽倒,幸好沈重眼疾手快,立马扣牢陆奢的腰。 陆奢,“洗干净了!” “我困了!” “要睡觉!” 再洗下去他的皮都要掉一层了! 想到自己回去开学就得天天跟沈重住在一起,这每天都被他虐上个几回,自己还有命吗? 陆奢决定了—— 他要住校! 一周聚一次,距离产生美! 沈重见陆奢抗议得如此大声,知道自己今天玩得有点疯,没能控制好力度, “逗你的,不洗了,我们睡觉去。” 虽然沈重还没有尽兴,但陆奢明显吃不消了,他自然得压一压自己的欲望。 毕竟一顿吃肉哪及得上顿顿吃肉? 他可不想把猎物吓跑了。 沈重拿来毛巾替陆奢擦拭身体和头发,陆奢的眼睛困得发红,沈重爱怜地亲了一口,然后将人抱上床。 “别动,我去拿吹风机。” 相比较陆奢的双腿发软、浑身无力,沈重则显得精神饱满,仿佛永远不知疲惫。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吹得陆奢越发昏昏欲睡。 沈重还没吹完,陆奢就已经睡着了。 沈重轻手轻脚地收起吹风机,关灯、上床,抱着陆奢一起睡。 阔别半个月,今晚这一觉沈重总算睡踏实了。 第二天,三人早早去了机场,陆奢哈欠连天,昨晚被沈重折腾得不行,今天又起大早,他实在没力气。 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到登机时间。 这次沈重把陆奢安排到最靠窗户的位置,自己坐在中间,而何载生被踢到最外面。 何载生不是第一次坐飞机,已经不兴奋了。 陆奢从酒店出来一路上没话,就跟行尸走肉似的,上了飞机他立马倒头睡。 沈重将肩膀让他靠着。 巧合的是他们这趟跟之前陆奢来阳城的飞机是同一个航班。 而沈重又正好遇上之前那个空姐。 空姐见到他眼前一亮,似乎也没想到会再次遇到这个男人。 沈重朝她招招手。 空姐心花怒放,扭着小蛮腰面带笑容地走过去,“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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