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武,下午文。 这么一天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累成了狗。 戴睿长期健身,对于这种程度的训练并不太放在心上,自然也就不可能帮其他人求情。 尤其是听到周术晕过去的事,他恨不得训练能够加大力度。 戴睿的助理凡仔悄悄跟戴睿说,“我瞧着那个陆奢跟周术好似不对付。” “怎么说?” “有人看到周术伸脚绊陆奢。” 戴睿想到之前在休息室看到陆奢手上和膝盖上都缠着纱布,当时心中还诧异陆奢怎么受伤了? 没想到居然是周术干的。 这人还真够蠢的,来集训营没两天就得罪了几个人。 想到周术偷拍自己的事,戴睿便恨得牙痒痒,依他的性子,暴揍一顿都算便宜周术的。 “他俩有什么过节吗?” “过节我不清楚,不过他俩演过同一个角色,你还记得两年前播出的《梨花笑》吗?” “当时陆奢才拍到一半就出事了,后来张导就找来周术接着拍陆奢的角色,应该是演技不如人,被网友嘲笑了很久。” “周术心里能不膈应吗?” “有可能就这里头的矛盾。” 戴睿冷笑,“那他心眼也太小了。” “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陆奢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凡仔扶额,“哎呀,你可别,那种小人真惹急了他说不准就把你跟林婳的事给爆出来。” “到时候麻烦就大了,你还是先忍一忍吧。” 戴睿心有不甘,“难道就这么便宜他?天天还跟他笑脸相对?” “他这会儿抓着你的把柄,你不忍还能怎么样?” “不过我倒觉得陆奢也不是个善茬,要不然周术能晕倒在马场?” “我有个好主意。” 戴睿,“说。” “可以让陆奢替你收拾周术。” 陆奢的伤口说重也不重,不过破皮了肯定是不能碰水,偏偏一天下来灰头土脸他不可能不洗澡。 何载生自告奋勇,“我帮你洗。” 陆奢,“……” 他这话很危险啊,沈重如果知道何载生帮自己洗澡,虹姐都救不了小何。 “谢谢,不用了。” 陆奢决定还是不连累人家无辜的大好青年,“我可以自己接盆水擦一下。” “那头发呢?” “头发在洗脸池里洗。” 何载生还算有眼力,“我给你弄水。” 看陆奢行动不便的样子,何载生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抢过毛巾,“我帮你洗头,别不好意思了。” 毛巾都被何载生抢走了,陆奢再坚持就显得矫情,“那……谢谢你。” 怕把水弄到陆奢身上,何载生洗得特别小心。 “我洗得不错吧?” “很好。” 陆奢冲他竖大拇指。 何载生仿佛是被老师表扬了的学生,很开心,“我帮你吹头发。” 呃。 陆奢心想着洗都洗了,吹就吹吧。 “好的,谢谢。” “不用谢,我本来就是你的助理,这些事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姨在小本子上写着呢。” 陆奢再次竖大拇指,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 何载生让陆奢坐在沙发上,然后自己插好吹风机的插头。 ‘呼’ 风声很响。 这时,陆奢的手机响了。 视频通话。 沈重的。 每天晚上他都估摸着陆奢回酒店的时间。 陆奢正在吹头发,根本听不到对面人说什么,犹豫了一下挂断,然后立刻给沈重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在吹头发,马上好。 ——今天训练得怎么样?还适应吗? ——很好,多谢沈教练平时教导有方。 沈重一听陆奢这么说就放心下来,不过他随即想到什么。 ——没人欺负你吧? ——怎么可能?我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如果有人欺负你,记住他的名字,然后告诉我。 他的人绝对不允许受欺负。 陆奢听着沈重森冷的语气心中直犯怵,无论他遇到什么人什么事还是希望凭着自己的能力解决。 ——好,一定告诉你。 先敷衍过去再说。 陆奢的头发短,吹到半干不过几分钟的功夫。 擦洗过身上又重新上了药,陆奢才总算忙完可以躺到床上了。 “唔。” 太舒服了。 平时不觉得,今天经历了大量运动后,浑身肌肉酸疼,陆奢躺下来的这一刻恨不得把自己焊死在床上,永不分离。 “陆老师,我帮你捏捏胳膊捏捏腿吧。” 何载生知道陆奢今天辛苦了。 “不,不用了。” 陆奢婉拒。 “你为什么跟我这么见外?肌肉不放松的话你明天早上连起床都困难。” 陆奢不好意思说他家有个大醋缸,一个不小心醋缸就会爆炸。 “真……真不用了,我自己捏捏。” “你快去写你的剧本吧,我还等着看呢。” 提到剧本何载生有些羞涩,“我这次写的是感情戏,不过我还没谈过恋爱,可不可以问你取材?” “啊?” “我?” 何载生眼睛亮亮的,“你跟沈重。” 这下轮到陆奢羞涩了,“我跟他有什么好说的?我俩在一起就是个意外,我之前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小姐姐。 结果却被沈重强势扳弯,现在回想起来,陆奢都不记得自己跟沈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陆奢的手机又响了。 依然是沈重。 陆奢直接点了接通,那头的男人正在跑步,赤裸着上身,浑身都湿透了,如同抹了一层蜜,性感又阳刚。 “哇,沈重身材真好。” 镜头里突然挤过来一颗脑袋。 沈重的脸色倏地一沉,然后镜头晃动,对准了天花板,“叫他滚。” 这话不需要陆奢转达,因为沈重说得很大声,非常不给面子,何载生有点脸红。 陆奢连忙帮何载生说话,“沈重,你别那么小气,给人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沈重气笑了,“你倒大方,要不要呼朋唤友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看你男人?”m.biqubao.com 陆奢被‘你男人’三个字一下子臊红了脸,沈重明知道旁边有人还说这么肉麻的话, “你……跑步就好好跑,别说话。” 镜头晃了几下又转回来,对上沈重那张硬朗帅气的脸。 沈重脸上的汗顺着下巴流淌,在精壮的胸膛上蔓延,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诱人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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