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看得连连摇头,导演组几个人重新协商后进行了调整,男生五圈,女生两圈,以后再逐步加量。 陆奢是真要感激沈重一直拉着他健身,虽然他也很累,但明显比其他人好点。 周术就不行了,昨晚跟着戴睿他们疯玩到好晚才回去,今天直接吐得天昏地暗。 陆奢口袋里正好装了半包纸巾,便一一发给呕吐的人,经过周术身边时,他把最后一张递过去, “擦擦嘴。” 周术冷冷地拒绝,“不用。” 他跟陆奢绝不可能和睦共处。 既然别人拒绝自己的好意,陆奢自然不会纠缠,正好听到教官在前面喊人,便跟着继续跑。 马场一圈跑下来能跟在教官后面的已经没几个人了。 大家互相看看,相视而笑。 戴睿一转头正好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陆奢,吃了一惊,“看你小胳膊小腿的,没想到还挺厉害,练过?” 陆奢谦虚地笑笑,“没有,偶尔跑跑。” “行,一会儿跟我跟紧了,我看咱俩谁先倒下。” 重新宣布了规则后,教官继续拉练第二圈,周术见戴睿正笑着同陆奢说话,立马不开心,他加快脚步上前, “睿哥,你体力好,带带我。” 戴睿见周术挤过来,脸上的笑容立马垮掉,“带不动。” 然后径直往前跑。 周术的速度很快跟不上,就这么慢慢落得跟陆奢齐平,他不甘心掉到陆奢后面去,一直咬牙撑着跑。 第二圈教官明显放慢速度,但依然有很多人跟不上。 陆奢的手机忘了关机,此时正好响起来,他从裤兜里掏出来正准备关掉,突然横斜伸出一条腿。 陆奢猝不及防,一下子绊倒在地上,手机飞出去后还在不停响。 陆奢感觉手掌心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巴掌心擦破了皮。 周术! 虽然他刚刚低头看手机没注意旁边人,但余光还是瞥见了周术。 他想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这个周术,挣扎着爬起身,陆奢才要质问周术为什么这么做。 周术却先发制人,“陆老师,跑步时不能玩手机,教官不是说过的吗?” “你看,手机都摔坏了。” 周术‘好心’将掉在地上的手机捡给陆奢,“以后要小心点。” 旁边人都朝这边看过来。 听周术的口气,他可是一心为陆奢好,如果此时陆奢发火,很容易落人口柄,毕竟也没人看到周术绊自己。 “谢谢。” 陆奢接过手机后冲周术笑笑, “我们一起跑吧。” 周术可没忽略陆奢方才眼里藏着的愤怒,这一转眼就对他笑眯眯,心机够深的,难怪能勾得孙况跟中了邪似的。 周术谨慎地跟陆奢拉开距离,生怕他对自己使阴招。 陆奢此时手疼膝盖也疼,但他愣是忍着,“周术,你平时是不是缺乏锻炼?” “这可不行,演戏也是体力活,尤其是我们之间还有对打戏。” “你可是碾压我的角色,体能这方面如果输给我就太说不过去了。” “看你跑得这么费力,要不我让让你吧?” 周术憋红了脸,“不需要!” “可是你这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乌龟爬得都比你快。” 说着,陆奢加快了脚步,将周术远远甩开。 周术奋力咬牙追赶,可他平时缺乏运动,昨晚又喝多了,他才稍稍跑急了两步就感觉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天旋地转。 ‘砰’ 周术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还狼狈地滚了两圈,然后彻底昏死过去。 陆奢回头看到周术倒下,微微冷笑两声,径直往前跑去。 跑了三圈,陆奢实在跑不动了。 教官见跟在自己身后的学员已经寥寥无几,只得放弃五圈的奢望,宣布休息二十分钟。 陆奢第一时间去找何载生处理伤口,何载生看到他跑了个步手也破了膝盖也破了,连连抽气,“你这怎么搞的?” “自己摔的。” 陆奢没提周术,毕竟他已经报复回去了。 “太不小心了,得赶紧处理,可不能感染了。” 陆陆续续有人跑到休息室里来纳凉,大家个个热得满头大汗,才刚刚一个早上就怨气冲天, “好几个人都晕倒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吗?” “就是啊,听说待会儿还要去靶场,妈妈呀,我都晒黑了好不好?” “谁去跟李导提提意见,这训练也稍微温和点呀。” “谁去说?” 此话一出,原本叽叽喳喳的场面立马安静了,没人敢说。 “睿哥,要我说你是我们这里资格最老的,要不你去说说看?” 戴睿正仰着头灌矿泉水,喝完一瓶,他直接把瓶子捏扁,帅气地投进垃圾桶里,“谁受不了谁去说,我觉得挺好的。” “陆奢,你说呢?” 陆奢原本只是看个热闹,没想到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啊?” “我随意。” 他还能说什么,总不能赞同戴睿的话吧? 戴睿不担心被众人排挤,毕竟他是大腕,自己还想安然无恙地混过去呢! “那就陆奢去说。” “是啊,陆奢,你去跟李导说。” “对呀,救救我们吧,我们再这样下去命都没了!” “……” 陆奢看他们精神头那么足,觉得还能再跑两圈,“咳,抱歉,我太小透明了,恐怕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了。” “你不会是不愿意出面吧?” “就是啊,我们剧组就你跟睿哥带了助理,其他人可都没这个待遇。” “对的,来之前剧组还特地通知我们不可以带助理。” “陆奢,你上头有人吧?李导肯定不敢得罪你。” 戴睿听到这话,微微露出诧异的表情,转头盯着陆奢看。 陆奢比戴睿还吃惊,他完全不知道不可以带助理这个事,就在陆奢不知所措时,何载生怯生生地站了出来, “我是T大的学生,我姨跟李导认识,把我塞进来学习。” “陆奢是我姨签的演员。” 何载生这么一解释大家才懂了,看来陆奢也没什么来头,顿时一窝蜂散了。 “睿哥……” 大家又去缠戴睿了。 陆奢暗暗松口气,他转头冲何载生竖起大拇指,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机灵。 戴睿恰好看到陆奢的这个手势,目露深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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