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奢脑袋嗡嗡的,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此刻到底身处现实还是梦境? 【宿主。】 系统000见陆奢没反应,又叫了一声。 【系统?】 系统000,【是我啊。】 【你怎么了?】 它怎么感觉宿主有点傻傻的? 不会出车祸出多了真撞成傻子了吧? 陆奢更懵了,它居然问他怎么了? 【我回现实世界了?】 【是啊。】 完了,宿主真傻了。 陆奢,【那你怎么还在?不会要跟我一辈子吧?】 系统000,【……】 这什么话? 嫌弃它啰? 【哼哼。】 系统000傲娇道, 【谁要跟你一辈子?我就是来和你道个别,这一别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了。】 【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 【至于那个世界,你就当是一场梦吧。】 听到系统000这话,陆奢心口陡然一疼,看来是真的结束了,他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沈重…… 沈重。 陆奢的泪又不受控制地滚下来,心底好似破了个洞,寒风在往里头灌,他的心连着身体一起疼。 系统000完成任务后很开心,【喂,你小子怎么不说话?】 【好歹我们合作一场,怎么也得高高兴兴地说声再见吧?】 陆奢此时压根没心情跟系统嘻嘻哈哈,他虽然很开心回来了,可他觉得自己对不起沈重。 【喂,你干嘛一直哭?】 【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要不还是让医生给你打一针止痛?】 【说话呀,别只顾着哭。】 陆奢心痛得说不出话。 他好疼。 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疼,哪怕是动动手指头都扯着伤口,他的喉咙也疼,就连呼吸都无法自主,可他的心更疼。 这辈子无法再见沈重一面的痛无法宣之于口,他只能默默在心中痛。 系统000叹口气,【别哭,是男子汉就别哭,这点疼算什么?】 陆奢的泪流得更凶了,【你懂什么?你这个没有人类感情的机器!】 他难受死了。 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也只是个没人类感情的机器,因为实在太痛了,并且挥之不去。 系统000,【??】 【这么说你不是因为受伤才哭的?】 【难道为男主?】 系统000总算是反应过来, 【啊,一定是为了男主。】 【男主确实很优秀,你以后就照着他那个标准找对象好了。】 陆奢的眼泪停不下来。 他并不想按照沈重的标准找对象,他只想要沈重,那个人不是沈重,再优秀也没用。 陆奢也知道自己不该太贪心,既然当初是为了完成任务才接近沈重,那么现在他的目的已达成,就不该再奢望更多。 可他终究是人不是机器,做不到真正的无动于衷。 【破系统,我走了,那个世界的陆奢会如何?】biqubao.com 【当然是死掉了。】 【他本来早就该死了,是你的灵魂进去后给了他短暂的生命。】 陆奢的眼睛狠狠闭上,尽管心中已经猜到答案,可亲耳听系统说出来,陆奢还是无法不心痛。 他并不是为那个世界里的陆奢心痛,而是为沈重。 ‘陆奢’的死亡是沈重失手导致的,这个失误一定会让沈重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恨自己。 而他…… 在扰乱了沈重的世界后,却回到原本自己的世界里继续平静的生活。 他太自私了。 陆奢从未如此后悔过,他后悔当初撩拨沈重,后悔让沈重沉沦,如今自己就像个渣男,在利用过沈重之后彻彻底底地将他抛弃。 系统见陆奢还在哭,【你也别难过了,沈重那么坚强,肯定会很快恢复过来。】 【你们现在就是两个平行世界的人,想太多也没用。】 【赶紧养好身体,继续过你的小日子去。】 系统000现在的虚拟形象已经是只成年的猫咪了,它就地打了个滚,【我也要跟总系统打报告去了。】 【宿主拜拜。】 【我要带下一届宿主啦。】 说完,系统000‘嗖’不见了。 陆奢的心空落落的,系统的话无法安慰到他。 他觉得自己大约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对沈重深深的愧疚会梦魇般纠缠着他。 两天了,陆母见陆奢还是疼得直流泪,心疼得不得了, “医生,麻烦你帮我儿子打一针止痛吧,他已经疼得两天没睡觉了。” 其实陆奢睡过的,只是很零碎很短暂,稍微一点点动静就能惊醒他。 医生举着针管向陆奢一步步走过来。 针扎进胳膊里,此时的陆奢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很快,他的意识就慢慢模糊,疼痛渐渐消失,陆奢感觉自己到了天堂,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这里应该就是天堂吧? 可他这种人不是该下地狱吗? 陆奢的身体很轻,他觉得自己像沈重吐出去的一口烟,轻飘飘地在天空中徘徊、流浪。 他看到了山川河流。 他看到了浩瀚宇宙。 他看到了天下万物。 他仿佛是上帝俯视人世间,睁着眼睛看下面人群如同蚂蚁似的熙熙攘攘,人们匆匆忙忙,有人为梦想,有人为碎银。 大家各忙各的,很少有人去关注别人的喜怒哀乐。 真正在乎你的人并不多。 陆奢感觉自己飘了很久,可又好像只是一瞬间。 再醒过来,陆奢感觉自己除了头疼,身上的痛楚居然没有了。 这止痛针也太管用了吧? 陆奢忍不住想。 他此时也总算能够理解那些借酒浇愁麻痹自己的行为了,不省人事之后确实好过许多。 此时陆奢其实挺恐惧醒过来的。 他宁愿自己依然沉睡着,那样没有痛苦,没有未来,没有要面对的一切。 可终究的终究,他是个成年人,该面对现实。 眼皮子掀动,一丝光亮冲破黑暗,陆奢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等等。 这里似乎跟他原来的病房不太一样…… 难道母亲在他睡着时换了房间? 房间相较自己原来住的那间豪华的不是一点点,用奢侈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正对着床的方向是一台巨大的液晶屏电视,此时电视正打开着,里面好似在播放一出电视剧。 陆奢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可很快他就觉得不对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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