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们阿奢玩得多开心。” 陆奢压根没听宋明泽在说什么,他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屏幕中的男生。 男生跳得很投入,他举起双臂时露出腰间半截冷白的肌肤,那身段好极了,扭起胯来更是妖娆,透着一股子浪荡劲儿。 沈重的目光发烫,恨不得将手机屏幕烧出个洞来。 宋明泽还在嘚瑟,“怎么样?阿奢跟我在一起就玩得开,跟你在一起你总约束他。” “没见过他跳电臀舞吧?” “性不性感?” “心不心动?” 那边太吵了,沈重听不分太清楚,只看到宋明泽嘴巴一张一合,表情看上去很得意。 而舞台上,就在陆奢的身后突然一个男人挨上去,身体完全贴到陆奢身上。 陆奢大约感觉到不适,往前挪动了一下,谁料那人的手直接握住他的腰往回扯。 沈重的瞳仁里都要喷出火来。 “刘管家。” 刘管家进来时,沈重形于色的怒意已经逐渐收敛, “陆家有可出海的船吗?” 刘管家一愣,随即点头,“有的,陆家一共有三条船,少爷如果要用,我即刻来安排。” 沈重的脸色缓了缓,“谢谢。” 宋明泽见沈重气得把视频挂了,更加得意,在沈重那里,他总算扳回一局。 ‘砰’ ‘啊——’ 宋明泽一回头就看到陆奢在揍人,旁边劝架的帮架的什么都有,气氛反而越发火辣,dj的节奏打得更猛烈。 ‘啊——’ 尖叫声不断传来。 宋明泽硬着头皮挤进去混战中,一不小心挨了几拳头,“我的小少爷呀,你怎么还打架呢?有没有哪里伤着?我看看。” 陆奢最近烦透了,偏偏刚才有个讨厌的家伙总蹭他。 实在忍不了了,陆奢便抡起拳头揍上去。 真特么爽。 就是浑身疼。 旁边靠过来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他轻佻地冲陆奢吹了声口哨,“陆奢,你很有个人魅力,我喜欢。” 他就是宋明泽找的摄影师,叫kill。 宋明泽叫他k。 k凑近陆奢看他脸上的伤,“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你长得漂亮,太漂亮的人会让人感觉空洞无趣。” “可你此刻脸上的勋章很帅,像勇敢的骑士,漂亮又狂野,这才是我要的。” “陆奢,就你了。” 陆奢丝毫没有因为k的认可而欣喜若狂,他反倒态度拽拽的,“我出场费可不便宜。” k更喜欢了,“多少我都出得起。” 摄影本来就不是他养家糊口的事业,他有的是家底支撑他的爱好。 两人碰杯。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k提议。 “比如我说一件事,你们如果没做过就算过关,做过的自罚一杯。” “敢不敢玩?” 宋明泽,“有什么不敢的?” 陆奢也觉得无所谓。 k先来,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暧昧地从陆奢脸上扫过,然后意味深长地问,“有没有跟女人接过吻?” 陆奢跟宋明泽互相看了一眼,都没喝酒。 k自己喝了一杯。 宋明泽,“轮到我了,有没有跟男人接过吻?” 陆奢迟疑了一下,缓缓端起酒杯,宋明泽看到他的动作原本还带笑的脸瞬间垮下去, “谁?” 陆奢不肯回答,“关你什么事?” “是沈重对不对?” 他就知道沈重对陆奢不怀好意,“你说过你不喜欢他!” “我没喜欢他。” “不喜欢他你还跟他接吻?” k笑起来,“阿泽,你是不是太单纯了?非得喜欢才能亲嘴吗?这点我站陆奢。” “人生如戏,玩得开心最重要。” 宋明泽却依然很生气,他都没亲到的嘴被沈重那个程咬金半道截了胡,他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不喜欢他还跟他亲,那是不是也可以跟我亲?” 陆奢,“……” “大家都这么熟了,我下不了口。” 宋明泽非要亲,陆奢自然不肯,两人差点打起来,k扶额,“行了行了,我牺牲一下吧。” 他揪住宋明泽的后衣领将人扯过去,宋明泽一个不慎跌坐在沙发上,k直接跨坐到他腿上。 陆奢,“!!” 这位仁兄够生猛。 宋明泽猝不及防,等他反应过来后狠狠推开k,“妈的,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k耸耸肩,“我爱玩,她不介意。” “艹。” 宋明泽连呸几口, “你再碰老子一下,老子把你剁了喂鱼!” …… 沈重上船的时候是带了保镖的,刘管家远远便认出那是谁家的船,联系了对方后,两艘船慢慢靠近。 根据定位,沈重很快锁定了陆奢的具体位置。 k是个特别健谈的人,见识很广,而且非常擅长浪漫,只是对于男女感情比较随性, “这个世上没有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多巴胺分泌过剩产生的刺激、兴奋感,一旦这种感觉过去对方身上的光环也就不存在了。” 陆奢眼巴巴地望着他,“怎么才会过去?” 他现在就对沈重有种过不去的感觉。 k见陆奢有这方面的困扰,主动坐到他身边为他答疑解难, “这还不容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人生苦短,何必压抑自己?” “该尝试的时候勇敢尝试,该享受的时候用力享受。” “不必在乎别人的眼光,自己快活最重要。” 他说话时,嘴唇几乎贴到了陆奢耳根,声音更是刻意压低,充满了挑逗意味。 “能让我们陆大美人心动的男人真叫人好奇。” “你有他的照片吗?” “好想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诱人?” 陆奢却不愿意跟k分享沈重的照片,他往旁边挪了挪,“没有。” k一脸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 就在k的手即将搭上陆奢的肩膀时,却感觉手腕被一把铁钳擒住了,他转头看去就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眸。 k从来没见过如此犀利的男人,他的目光像一把刀。 即使在如此令人颓靡的氛围下,男人也冷静清醒得仿佛无人能撼动。 k有一种直觉。 眼前这个就是导致陆奢多巴胺分泌过剩的男人。 不可否认,他是真帅。 虽然长相不俗,但长相反倒成了其次,他帅在那上位者的霸气,年纪轻轻就有种凌厉而强大的气场。 下一秒,沈重将陆奢拎小鸡仔似的提溜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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