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脑中一片空白,他的身体完全不受他自己控制,情不自禁的,沈重缓缓低下头去。 随着距离的拉近,沈重的呼吸越发粗重。 终于,碰到了。 沈重脑袋‘嗡嗡’响,仿佛有一百台风箱机在耳边齐齐工作。 他心神恍惚,有种喝醉的感觉,可唇上的感觉很真实,柔软而细腻,还沾着几分潮意,让沈重渴望更深入一点。 可就在沈重才要往里面探进去时,陆奢却别开脸。 沈重的心陡然一空。 陆奢的身体在沈重怀中微微颤抖,似乎被沈重的举动吓坏了。 沈重冷静了片刻,脑子终于不再浑浊,“对不起……” 他后悔莫及。 陆奢醉了,难道他也醉了吗? 可沈重很快察觉不对劲,他一把掐住陆奢的后颈将陆奢整个从他肩膀处提出来,却正对上某只小狐狸狡黠的笑。 “沈重,你还真亲啊?” “我逗你的。” “你这人怎么那么老实哈哈……” 陆奢笑得前俯后仰,压根没看到沈重越来越难看的脸色,还不怕死地伸手拍着沈重的脸, “好傻,这么容易上当,以后你的贞操会不会也被我骗走?” 陆奢嚣张的态度终于彻底惹怒沈重,他一把掐住陆奢的脖子,不客气地按在长椅上, “陆奢,你不该招惹我的。” 陆奢醉醺醺的,哪来力气挣扎,他胡乱扑腾两下就不反抗了,反而猫咪似的盘住沈重的手臂。 望着陆奢孩子气十足的样子,沈重再也掐不下去。 对陆奢,他似乎永远无法狠下心。 哪怕这小子常常气得他跳脚,可就有本事让他下一秒再发不出火。 ‘滴滴’ 不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沈重回过神,弯腰将陆奢打横抱起,起身后沈重才愣住,这个姿势是不是有点奇怪? 可他现在又不能把陆奢放下再重新背起,就这么一路奇怪地抱上车。 司机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多看了两人一眼。 沈重并未理会司机打量的目光,淡定地报了地址。 路上陆奢又有点犯恶心。 沈重问司机要了呕吐袋,顺便提醒司机开慢点。 幸好陆奢只是反胃难受,并没有真的吐出来,下车的时候,沈重跟司机都松了口气。 “我去买瓶水,你清醒清醒点再回去,要不然妈得担心你。” 陆奢却挂在沈重的背上不肯下来,“我跟你一起去。” 沈重无法,只得将人背着。 到便利店买了一瓶酸奶一瓶水,沈重打开盖子让陆奢把酸奶灌下去,又拖着他在路边来回走。 半个小时后,陆奢往台阶上一坐,耍赖,“我走不动了。” 沈重一把掐住他的脸,定定凝视陆奢的瞳孔,“我是谁?” “沈重。” “知道现在在哪里吗?” “家门口。” “以后还喝酒吗?” “不喝了。” “还乱亲人吗?” “不亲了。” 陆奢的脸被沈重掐得变了形,小嘴委屈而无奈地嘟着,那模样可爱得不得了,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沈重此刻就有这种想法,但该死的理智拼命压着他的冲动,不许他行差踏错。 “回去之后乖乖洗澡睡觉,不许发出一点点声音。” 沈重沉声警告。 “嗯嗯。” 陆奢点头如捣蒜,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沈重满意地揉揉他的脑袋,这才起身去开店门。 本以为沈母已经睡下,没想到她就坐在黑暗中,听到开门声,连忙打开店里的灯, “小奢、阿重,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急死我了。”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早点去睡吧。” 陆奢虽然没说话,但沈母还是瞧出他的不对劲,“小奢喝酒了?” 她连忙上前查看,“还喝得这么醉……” 陆奢接触到沈重递过来的眼色,连忙笑着开口,“朋友过生日,我只喝了一点点。” 沈母这才放下心来,“那你饿不饿?要不然我给你做……” “妈,你上去休息吧。” 沈重催促沈母, “我会照顾好小奢。” 等沈母离开,沈重直接将陆奢拖进卫生间,“自己脱衣服自己洗澡,我去给你拿睡衣。” 可沈重刚刚拿好睡衣下来,就听到里面一声巨响,他连忙推门进去, “怎么了?” 陆奢龇牙咧嘴,“摔了一跤,屁股好疼!” 沈重,“……” 这个不省心的家伙! 浴室空间狭小,两个人站在里面连转身都不方便,何况陆奢还坐在地上,更是把空间挤得一点不剩。 沈重俯身朝陆奢伸出手,“能站起来吗?” 陆奢握着他的手,试了好几次才勉强爬起身, “唔,还是好疼。” 陆奢的背贴着冰凉的白色瓷砖墙壁上,借力支撑自己的身体,没办法,他现在不仅屁股疼还头疼。 沈重见陆奢伸手想要去拿花洒,努力了几次都没够着,忍不下去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替陆奢洗澡。 粗暴地摘下花洒。 粗暴地对着陆奢一顿喷水。 水花四溅。 陆奢不停地抹着脸上的水,“喂,你,你慢点,我要呛到了!” “咳咳……” “沈重!” 陆奢话还没说完就感觉不对劲,睁眼一看。 我去,沈重居然用花洒直接对着他的小兄弟喷,脸上还带着恶劣的笑! 陆奢连忙用手去捂,“你你你别太过分啊,我会还手的。” 沈重冷笑,“谁让你之前玩我?”m.biqubao.com “给你长点教训。” 说罢,沈重快速转动花洒,再度喷向陆奢的脑袋,等陆奢的手撤回去保护脸的时候,沈重顺手一拽。 陆奢疼得大叫,不过他的叫声刚刚冲破喉咙就被大手捂住。 “呜呜……” 陆奢眼泪汪汪。 沈重凑近陆奢耳边威胁他,“记住,以后你再那么玩我,我就把你这没用的玩意儿扯下来。” “听见没?” 陆奢吓坏了,可怜兮兮地点着头。 本以为沈重会就此撤走,可他并没有急着离开,反而压低身体跟陆奢眉对眉眼对眼。 陆奢大气不敢喘,哪怕他此刻脑袋还有点晕,可依然能感觉到危险在逼近。 沈重的目光太可怕了,充满侵略性,连带着他的身体压得越来越紧。 陆奢难受极了,背后是冰凉的瓷砖,前面是火热的男人。 他的耳根越来越红,身体里的酒精仿佛都沸腾了,心中有一股奇异的感觉在慢慢攀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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