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声音冷沉,“谁让你喝这么多?” 陆奢的手指头胡乱地朝旁边一指,“他……他们。” 沈重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圈,眼尾的锋芒如刺般一个个扎过去,最后落在田娇身上, “你们第一次约会就把他灌醉吗?” 田娇受到指责,心中越发不是滋味,“不,我……我没有。”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对,对不起。” 徐瑶瑶站了出来,“不怪阿娇,是我让陆奢喝的,他宁愿罚酒三杯也不肯亲我们阿娇一下是什么意思?” “我们阿娇很丑吗?他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喜欢阿娇,不知好歹!” 田娇小脸通红,“瑶瑶,别说了!” 不管这两姐妹说什么,沈重是不想听了,他一把将陆奢甩到背上。 田娇才要跟上去,却被沈重冰冷的眸子冻住脚步,“你不够好。” 不配陆奢。 这是沈重心底的愤怒。 田娇的脸‘刷’得白了。 等沈重背着陆奢离开,田娇才魂不守舍地一屁股坐在皮质沙发上,怔怔发呆。 徐瑶瑶不是计算机系的,她不认识沈重,便问田娇,“那是谁呀?他跟陆奢什么关系?” 田娇也不清楚沈重跟陆奢的关系,“我们班的大才子。” “他跟陆奢……应该是朋友。” 徐瑶瑶撇撇嘴,“虽然长得挺帅的,但是也太凶了吧?那眼神好似要吃人。” 田娇,“别这么说,他是关心陆奢。” 徐瑶瑶突然想到一个事,“这么晚他还来接陆奢,他俩不会是住一块的吧?” 田娇也愣住了,“我不知道。” 徐瑶瑶突然双瞳一瞪,“你小心点,指不定还是你的情敌呢。” 田娇半天才反应过来,“你胡说什么,他们不可能的。” 不可能吗? 可刚才她离得近,可以看到沈重看陆奢的表情,那种焦急、烦躁、心疼的情绪是她从未见过的。 田娇跟沈重一个班,两人也算得上点头之交。 沈重这个人极度冷漠,从来都是低头干自己的事,对别的什么都不感兴趣,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可他对陆奢却不同。 明明一个美院的,一个计算机系的,两人的家庭背景更是天差地别,不可能玩到一起的人,不可能有交集的两个人,偏偏…… 田娇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异样感。 沈重背着陆奢大步离开会所,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多,路上很空旷,只有小猫三两只。 沈重警告陆奢,“不许吐我身上!” 陆奢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好多了,“我已经吐过一回,不会再吐啦。” 他说话慢吞吞的,尾音拉得好长,像个朝着大人撒娇的孩子。 “不过……” “你得走慢点,我头晕。” 沈重冷哼,“活该。” “谁让你喝那么多!” 陆奢幽幽吐了一口气,似乎很无奈,“要不然他们就要我跟……田娇亲嘴,我不想亲。” 沈重心头一紧,“为什么?” 陆奢嘻嘻笑道,“田娇是个好姑娘,我要……嗯,尊重她。” 莫名的,沈重心头酸了下,但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压根没给沈重好好品味的机会。 沈重背着陆奢走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出租车,他停了下来,“我打个车。” “你先坐这儿。” 湖边有一张长椅,陆奢蜷着腿坐在上头,脸枕着膝盖,目光软软地落在沈重身上。 沈重正低着头在手机软件上打车。 他一回头刚好对上陆奢痴痴的表情,波光粼粼的水眸直勾勾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好像狐狸的小爪子狠狠挠了一下沈重的心。 有点疼,可疼痛很快会被酥麻感替代。 “车马上到。” 沈重压下心头的燥意,声音平静道。 陆奢眨了眨眼睛,明显一副反应迟钝的样子。 就在此时,陆奢的手机响了。 沈重帮他从裤兜里掏出来,是宋明泽。 沈重将手机递给陆奢,陆奢慵懒地将手机夹在他的脑袋跟膝盖之间,然后才更懒地问,“干什么呀?” “答案呢?” “什么答案?” 陆奢脑子发懵。 宋明泽提醒陆奢,“你亲田娇了没有?” “没。” “那你怎么给我答案?” 陆奢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突然痴痴笑起来,“我会给你答案。” 由于周围一片安静,这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自然就落入沈重耳中,等到陆奢挂断电话,沈重问他, “什么答案?” 听到沈重的问话,陆奢又把脑袋转过来歪向他这边,眼神直愣愣的, “宋明泽说……” 陆奢讲得乱七八糟,沈重好半天才听懂了陆奢话里想要表达的意思。 沈重的脸上如乌云密布,很显然,宋明泽那么说是故意在引诱陆奢,想要把陆奢变成他那样的人。 可恶! 陆奢突然一把勾住沈重的脖子,仰着脸笑眯眯看他,星眸迷离,“我答应今晚给宋明泽……答案。” “可田娇不是我女朋友,我亲她……不是耍流氓吗?” “不如……” “我亲你吧。” “反正你也没损失。” “嘿嘿……” 沈重望着傻乐的陆奢好一阵无语,更不会把他的疯言疯语当真。 “宋明泽说,如果亲到一半还想继续就代表我喜欢男的。” “那我亲你的话……” “如果亲了还想再亲,就说明我喜欢男的。” “你就牺牲一下,让我试试。” 陆奢嘟着唇往沈重跟前凑,漂亮的眸子安静阖着,红唇艳如胭脂,似乎就等着有心人来采撷。 沈重看着眼前越逼越近的红唇,正是他日思夜想的,沈重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但身体却本能后退。 陆奢现在脑子不清醒,可他很清醒。 “陆奢,别闹。” “坐好了,车马上到。” 陆奢闭上的眼睛幽幽睁开一条缝隙,迷乱而沉醉地望着沈重,一副任他为所欲为的样子。 沈重的眸色慢慢变得幽深,就连呼吸也加重了。 “沈重……” 陆奢的声音软绵绵的,好似没什么力气,可却像一把钩子牢牢勾着沈重的心,让他挣脱不开。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交融,鼻尖快到抵到一起。 此时只要沈重肯低一低头,就能碰触到他渴望了许久的唇,尝一尝那滋味是不是跟棉花糖一样好吃。 沈重觉得口干舌燥,理智像一根快要崩断的弦。 “嗯……” 陆奢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媚态十足。 ‘铮——’ 弦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057/7197309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