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招着手,神在朝阳下渐行渐远。 “走掉了呢,那个神明大人...” “明明公会有告知不要随意行动,但我行我素的神还是好多...” 阿荻喃喃自语着,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转过头来望向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精灵。 “呐!璃昂!我这边最近也查到了一些东西。” “你故乡的『大圣树的枝干』果然在欧拉丽有被频繁交易呢。虽然没能扣下货物,但逮捕到的商人们将情报吐露出来了。” “而且不止是你的故乡,就连欧拉丽外也都在大肆进货。不惜破坏妖精的村落。” 阿荻说的这些是从以前就在欧拉丽得到确定的情报。 各个精灵部落存在着『大圣树』,例如琉就是世世代代守卫『大圣树』的守卫者的后代。而其枝干更是重要物品,只会被用来当做精灵离行的饯别礼。 并且『大圣树的枝干』大多都被用来当做制作魔杖或是武器。所以持有者也基本都是精灵。基本不会大量流出。 而导致黑市生意爆火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她们脚下的这个被誉为『世界的中心』的迷宫都市。以及暗派阀的杰作。 除了『大圣树的枝干』,市面上还有许多违禁的非法物品在不停流动。 暗派阀与商人还有平民,乃至与各行各业的从业者组成了紧密的关系网,并盘踞在欧拉丽的阴暗角落,使得这座城市成为了非法活动的温床。 “抱歉呢,璃昂。没能拿回你故乡的重要物品。” 少女露出了低落的表情,仿佛是在自责自己没能帮好友夺回故乡的物品。 然而对于阿荻的自责,琉却是心中一痛。 “没事。阿荻。” “现在的我已经与故乡断绝来往,所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去有任何想法。” “比起那些没用的树枝,我现在更想珍惜你们...” 精灵郑重地说出这句话,而这也是她一直想说的那句话。 是的,武器道具什么的都无所谓,只有你,只有你们不可以。 阿荻,阿荻,我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你那样凄惨的死掉。 就在精灵沉浸在伤感之中时,却有一道不和谐的音调在别处响起。 “呜哇,没想到那个璃昂竟然也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和以前见到的那个乖僻的精灵完全判若两人啊...” 被亚莉榭这么一说,饶她现在心理年龄比对方大,但也忍不住涨红了脸。 “啊啊!亚莉榭!拜托你注意氛围与用词啊!” “还有以前的我才不是乖僻!” “嘻嘻!我倒是很喜欢现在的璃昂哦!” 真是的,她的身边不听人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看着笑嘻嘻的亚莉榭,琉知道自己拿她没什么办法,叹了口气后就转头望向了名为阿荻的少女。 “不论如何,安全第一。阿荻...” “一定要答应我...” 现在佩戴着面具的她可以在他人注意不到的角落尽情释放着情绪。 对上了阿荻那明亮的眼神,少女的面罩下却是无尽的悲伤。 然而听到这位初次见面就把自己一巴掌扇飞的精灵竟然在关心自己的安危,阿荻也不禁有了一种这个号算是练成了的感觉。 “嘻嘻,那如果璃昂愿意让我抱抱的话那我可以考虑考虑喔!” “那也得看场合才行。” 俏皮的声音从少女口中传出,听到少女答应了下来,琉微微一笑,然后毅然决然地放开了手。 “亚莉榭,我们走吧...” “诶?现在就要离开了吗?那去哪里呢?” “地下城...” 再不离开这里,她怕自己会懦弱地流下毫无意义的泪水。 再不离开这里,她怕自己会沉醉在这虚幻又真实的梦中。 ———————— 时间渐渐到了夜晚。身心疲惫的冒险者与同伴们一同回到了自己在欧拉丽的家。 白天,琉与亚莉榭在欧拉丽完成巡逻并与阿荻道别后,紧接着就与同伴们一同前往了地下城与『恶势力』进行交火。 虽然之后『勇者』芬恩发来同样的指令,但是因为提前到达一步,所以阿斯特莉亚眷族拯救了不少被『恶势力』袭击的冒险者,并将作恶的『暗派阀』击退。 在做完这一切后,琉与亚莉榭、还有辉夜等人绕路前往了第十八层充满水晶的『安全楼层(Safetypoint)』,并在那里做下了死后就一同埋葬在这里的约定。 只是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才对。 那些人的命运,本来就该在这里终结才对。 ‘你改变他人的命运了...琉小姐...’ ‘世界线又多了几条...’ 坐在靠窗的座椅上,塔兹米眯着眼睛望向坐在床上的精灵。 不只是被她们拯救的冒险者,甚至包括她透露出关于『爆炸物』的消息也延伸出了数条不同的线路。 虽然芬恩了解到了暗派阀会制作炸弹,但也不会往人体炸弹方面想。 ‘所以最后还是会收束到这条主线...’ 在心中回想着复杂的名词,拥有精灵记忆的塔兹米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虽然现实有些残酷,但他却并未点醒她,反而是笑着向坐在那里的精灵开口。 “今天感觉怎么样?与同伴一同并肩作战的感觉...” “很令人怀念。” 听到少年的询问,琉露出一副扑克脸,低着头怔怔的注视着自己的脚尖说出了这样的感想。 是啊,说不怀念那是骗人的。更不要提这还是时隔六年的重逢。 同伴的面容,声音,以及与她们每个人共同相处的回忆。都是支撑名为琉·璃昂这位冒险者活下来的动力,也是她视若珍重的财宝。 在今天,她与同伴们一同行使了『正义』,拯救了一些原本会死去的冒险者的性命。 虽然这么做违背了与塔兹米的约定,但琉却发现自己长年堆积的感情得到了宣泄。 她不清楚自己这样是否找寻回了自己的『正义』。但她不会后悔去拯救他人。即便是现在对『正义』感到迷茫的她也将这种行为视为自己该做的事情,并甘之若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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