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皇帝,大臣呵呵地笑着。 “陛下要是快点长大的话,那老臣可就没什么作用了啊...” “我可是还想在陛下身边辅佐陛下几十年呢...” “不过...” 说到这,奥内斯特大臣顿了一下,用食指不停的摩挲着因为寒冷的天气而冻的通红的鼻尖。 在擦拭完鼻涕后,大臣才继续说道。 “现在帝国各地发生的叛乱是内政官谢奇的责任。” “他提出异民族的事情是想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听到大臣的推测,小皇帝了然的点了点头。 没想到表面上一副忠臣模样的谢奇内政官,竟然想要借助异民族之事遮掩自己的过失。 有罪! 看着小皇帝表情变的坚毅,大臣就知道这位可怜的谢奇注定活不到下个礼拜了。 听说他的老婆和孩子都挺漂亮的,到时候应该不用给他安排连坐制来处死他的家人了。 自己能做的也只有帮助他抚养妻女,含泪接收他的财产。 希望自己的行为,能够安抚他的在天之灵吧。 想到这,奥内斯特继续说道。 “关于外敌的事情,我已经把艾斯德斯将军的部队调回来了...” “看起来因为恋人通敌的缘故,将军也是被她们在帝都初次见面的场所伤透了心而不肯回到帝都呢...” “没想到我们的帝国最强也会陷入关于恋爱的纠结之中...” “这就是恋爱的烦恼啊...” 笑着感叹了一句,使得小皇帝高兴地应了一声。 “如果有艾斯德斯将军的话!那就无忧了呢!” “是的,艾斯德斯将军的话一定能够击退入侵者...士兵的数量根本不会是问题!” “延续千年的帝国已经无数次经历过同样的事情,所以您无需担忧!” “陛下只需要像以前一样作为大家的支柱,悠闲地生活下去就好了!” 看着大臣笑着附和,小皇帝内心不禁有些激动。 “朕知道了!如果朕身为皇帝却如此弱势,那么帝国也是无法存续的!” “以后需要强硬一点,让类似于谢奇内政官一样的家伙彻底畏惧朕的威严!” “谢谢你!大臣!” “朕总是被你所帮助呢...” 看着身边这位把自己从小带大的男人,小皇帝一脸纯真的笑容。 原本郁闷的心情被这好消息冲刷干净,此刻的他站起身来,轻快的在这雪地中跳跃。 “所谓的恋爱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事情呢!” 看着地面上被自己的脚踩出的一个个雪坑,小皇帝若有所思地说着。 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头,然后他用力的丢向湖的中央,将冻结的湖面直接砸碎。 “就是将军找到的恋人品行无法得到保证...” “下一次见到艾斯德斯的时候,朕再为她推荐几名英才俊杰好了!” 拍了拍手,小皇帝笑着说道,关于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下来。 ———————— 看着面前的大餐,奥内斯特不停的重复着拿取,咀嚼,吞咽的动作。 陪小皇帝解开心结以后,就该自己来发泄一下了。 坐在温暖的屋内吃东西果然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只不过。 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对面的席拉,奥内斯特不禁感叹起自家孩子的成长。 可爱的孩子就是要让他出去旅游。 如今长大成人的席拉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也算得上是衣锦还乡了。 当然,孩子平安归来确实是好事,但让自己担忧的其实是另外一件事情。 在席拉带回来的情报中,有关于艾斯德斯手底下的三狩士小队在帝都进行暗杀活动的情况汇报。 放任爱人去清理一些对自己无关紧要的家伙确实没事,只不过这暗杀活动的安排就属实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那个名叫塔兹米的小鬼忤逆了好多次自己的想法,不仅送给他的贿赂全都打了水漂不说,他还借助着艾斯德斯的名号在帝都搞起了大动作。 虽然自己和艾斯德斯将军的关系属于互惠互利,但这小子这么做,也成功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艾斯德斯的身上转移,从而关注到他的身上。 处死了不知道多少人,一次又一次地试探着自己的底线。 到最后,自己所关心的事情终于变成了事实。 那家伙配合夜袭里应外合将伯利克杀害,后续影响更是使得全国发生了大规模叛乱。 又是叛乱,又是入侵,真是让人受不了。 害的自己这一段时间疯狂进食,伤心的体重都增加了。 看着奥内斯特狼吞虎咽的模样,席拉笑着为他倒了一杯红酒。 “别吃那么快!小心噎着!” “不如喝点酒吧!老爸!” 没有回答自家儿子席拉的话,奥内斯特继续思考着关于艾斯德斯的事情。 艾斯德斯因为伤心而回到北方这种事,他也是半信半疑。 这次对艾斯德斯和她的军队传达的调令,就是要确认她的真实想法。 毕竟放任手底下的帝具使去做暗杀的工作确实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今天她敢为了自己的爱人杀害贵族,那明天就敢为了别人杀自己。 既然这样,她手底下那名名叫利瓦的前帝国将军就先暂时先冷处理,等过一段时间后,一有机会,就立马让暗杀小队进行解决。 如果艾斯德斯这次听从了自己的调令,那么面对对恋情绝望的帝国最强抖s将军,西方异民族进攻的势头绝对会被扼杀凌虐。 如果不听从命令的话,那艾斯德斯多半是还惦记着之前的那个小鬼。 至于艾斯德斯最后会加入革命军还是留在自己这边,这其实根本是不需要担心的事情。 以他多年以来对那个人的看法,艾斯德斯还真有可能是因为伤心过度而回到北方。 毕竟拿着北方异民族出气这种事也是合情合理。 自己的这只忠诚的猎犬,最后绝对会服从兽性,再度变为那个冷酷的帝国将军。 当然,就算她选择背叛那也无妨。 只要自己手里捏着皇帝这张最后的底牌,那么即便是全国都要逆反,那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了。 在那之前,布德那个老顽固会教会那些愚民和叛军什么叫做绝望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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