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杰洛克这边当官的被狩人解决以后,安宁道的信徒和民众就没了关于税收以及豪强的压力,在新的太守上任之前,这些信徒们就开始自发式的传教。 人传人的现象,哪怕塔兹米穿着帝具也跑不过流言的传递,只能是尽可能的引导民众,并让有良心的人分开领导,不要让这一切变成夹杂着个人私心的疯狂狂欢。 事后,塔兹米才知道这鬼知识是从谁那里传出来的。 “我想,这一定是神给我们下达的新的指示...” “神想要人们强大自我,不是靠神,也不是靠什么国家的恩惠...” “用自己的双手,建立一个崭新的国度...” 在这位安宁道教主的授意下,教团内部的武斗派也是跟着一边倒,开始对这个名为塔兹米的人提出的思想奉为神迹,认为这个塔兹米就是神派下来拯救世人的救世主。 合计自己提出的想法被那个教主直接归类为神明的启迪,多亏这个家伙,搞的自己这三个月以来到处救火。 联想到这位教主有着能够预知未来的能力,再加上他半人半危险种的神秘身份,塔兹米也就彻底无奈了。 看样子,他是认为由自己带头建立的国家比革命军建立的更好才会帮忙推波助澜么? 虽然自己出了名,但这和自己原本设想的武装起义略有不同。 原本在设想中是小小的骚动,即便武装起义也应该和自己没多大关系才对。 结果这个思想引起了不同各地饱受欺凌的人民的共鸣,最后才变成了集体的武装起义。 塔兹米的思想也被某些学者仔细地剖析解读,最后的起义范围更是波及全国。 而远在北方的艾斯德斯也是借题发挥,想要趁着这股吹来的风,将少年推举到那个独一无二的位置。 因为离得远,所以少年并不太知情关于艾斯德斯做的事情,以及自己手底下突然多了几十万大军的这一荒谬事件。 因为塔兹米正在为一件事情发愁! 不光是杰洛克,就连特么身处南方的革命军都有人对这个思想推崇至极。 没见过的新思想使得革命军内部有着不少原本的贵族和将领分割成了两个派系。 一边是对自己过去的身份无所谓,现在只是个普普通通的革命者的年轻人们觉得,千年以来都是皇帝一人当家做主,受够了这样的制度的他们对于新的思想表现狂热。 觉得命比纸薄的黑暗时代终将逝去,人人平等的时代终于到来。 另一边的人觉得这从未出现过的思想风靡全国,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摇摆不定的迷恋着手中权利的他们觉得这说不定是有害的思想,甚至可能影响到在新的国家建立后自己的地位,并将其定义成或许会毒害人民的内心,腐蚀他们的灵魂的阴险想法。 突如其来的分歧使得原本带领着夜袭回到帝都周围的娜杰塔,只能是回到了革命军总部进行调查调解。 在收到娜杰塔的信件后,少年只是觉得有点心累。 你们不是要建立新的国家么?按你们的想法不就挺好的?别在意我啊! 反正最后的结果不都是差不多的? 蛀虫被剔除,以人为本的国家会建立!只不过为什么我会出名啊! 尼玛的!为什么! 真的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当然,这种事情也只能想想,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 所以塔兹米也只好借助着革命军侦察部队从玛古高原捕捉并训练的玛古猎鹰,将如何解决这种分歧的大致想法通过信件传递了给她。 希望娜杰塔能够趁着这个机会解决革命军内部的矛盾,使革命这一梦想变的更加纯粹。 同一时间,西方的异民族也仿佛等待到了时机,展开了针对帝国的侵略。 这里本该是由娜杰塔负责与西方异民族接洽,然后一同对这个即将倒塌的帝国开始施压。 只是不知为何,他们卡在了娜杰塔离去的时间点突然发动攻击。 久疏战阵的帝国士兵接二连三的吃下败仗,让异民族侵入到了帝国的领土。 至此,帝国陷入了内忧外患的双重泥沼。 ————————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何时,冬天悄然降临在了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 雪花从天空中缓缓飘落,使得原本恢弘气派的宫殿被白色同化,变成了宛若雪山一样的巨大建筑。 宫廷之中的湖面被冻的结冰,被圈养的观赏鱼也不再游荡到水面上供人欣赏。 唯有冻结的湖面,倒映着蹲在那里捧着脸颊的少年略微苦恼的面容。 以往自己只要蹲在这里,那些鱼儿们就会聚到自己面前,但现在,它们却因为天气的原因远离了自己的身边。 只不过自己并不关心这些鱼,而是更关心最近上朝时臣子们说的事情。 想到这里,少年有些闷闷不乐地开口了。 “呐,大臣...” “听说...朕的军队又败给西方的异民族了...” “这样,真的没关系么...” “敌人的数量好像很多呢...” 听到小皇帝的感叹,大臣笑了笑,走到了他的身边。 “哎呀哎呀...是谁告诉殿下这种事情的?” 对于大臣的询问,小皇帝想也没想就转头回答了他。 “是谢奇内政官!” “原来如此...” 听到小皇帝这么说,大臣点了点头,在内心中,他已经为这个不明事理的谢奇内政官安排好接下来的死法了。 只不过,在定罪之前,需要先给他按个罪名呢。 想到这,大臣抬起头看着远方的景色缓缓开口。 “看来谢奇内政官是想要推卸责任呢...” “嗯?这是为何?” 听到大臣这么说,年幼的皇帝有些无法理解。 对于小皇帝的反应,大臣只是笑了笑,一边摩挲着发白的胡须,一边笑着说道。 “嗯~我可爱的陛下这么英明,可能他们觉得陛下长得过于可爱,生出了一种非常好欺骗的想法吧...” “看起来年幼也是一种负担呢...” “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成人,成长为像父皇那样的优秀的皇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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